木易九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伏黑甚爾:“......”
他一把拽住少年連帽衫的帽子:“起來。”
“我不起!”卡斐蘑菇扭動,“都是做鴨的人了,這么斤斤計較干什么!作為成年人應該明白機會都是自己爭取來的,不能因為別人比自己優秀就打人!”
伏黑甚爾:“你難道只是來做鴨的?”
問是這么問,但他半個字都不信。這小鬼又是咒術師,又有那樣的反應能力,看得上做鴨的這點錢?當他不知道咒術師能賺多少嗎?
卡斐:“我當然不是來做鴨的。”
他憤憤撇開關系:
“我們能一樣嗎?你是真鴨,我只是在闡述自己的理想而已。只不過隨便說了說自己的身世,不知道怎么回事這些錢就莫名其妙進我口袋里了,又不是我強迫她們把錢塞進來的!”
“......嘖。”
伏黑甚爾又不爽了。這個小鬼此時已經一馬當先,取代了他心里最煩的人的第二號位置。
偏偏對方蹲在地上的樣子像個根本沒有破綻的蘑菇,原本的堂堂武力決斗,天與咒縛和咒術師在小巷打起來的激烈場面,變得格外好笑。
從兒子出生起就沒帶過的伏黑甚爾,在此刻莫名其妙感覺到了帶小孩的煩躁。
他:“起來。”
卡斐:“我不!”
伏黑甚爾上手開拽:“起來!”
卡斐扒著墻壁不放手:“我不!!”
兩個人拔蘿卜般拉拽半天,前者終于煩了。
他擼起袖子,準備直接把蘑菇從根部拔起,卻在下一秒后退半步。
躲開凌空飛射而來的一枚子彈。
伏黑甚爾扯扯嘴角:“嘖,來找你的。”
腳步聲幾乎隨著他的話語響起。
長巷幽寂,銀發男人緩步而來,似披著月色。
黑風衣被夜風吹出凌厲的弧度,那雙墨綠色的眸子鎖定目標,深處是不加掩飾的戒備與殺意。
那副表情帶著數十年積攢的傲慢,像匹巡視領地,被人冒犯了的狼。
他似乎本打算走到卡斐身邊,又被對方一個目光制止住,只站在幾米外的地方。
看似只是站著,但風衣遮擋下已經蓄勢待發的肌肉,手中的冰冷槍/身,無不暗示著只是暴雨來臨前的短暫折服。
伏黑甚爾有些詫異。
從年齡和行事作風上,高大的銀發男人完全應該是掌控全局的角色。但少年卻是名副其實的主導者,甚至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讓對方唯命是從。
目光的兩人間掃過幾圈,他心里忽然泛起幾分興味。
原本打消的情緒被重新勾起,伏黑甚爾略微活動手腕,姿態悠閑:“你手里那東西打不中我,來試試?”
兩人迅速在狹窄的小巷內交起手來,空蕩巷道回響著子彈的破空聲,最后一枚彈藥被打完,琴酒用手/槍擋住踹來的一腳后,改為肉搏。
幾招過后,伏黑甚爾原本悠閑的態度變了。
他正正神色,活動手腕后正要抬步上前,倏然被聲音打斷動作。
“停。”
一只蒼白的手恰好擋在他和銀發男人之間,不加掩飾地將新冒出的家伙劃入保護圈內。
就在少年開口的那刻。
伏黑甚爾倏而感覺渾身上下像是被不知名的力量束縛,如同被封入巨大的冰塊之中,縱使他調動全身力氣也不能移動分毫。
黏液般的觸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憑空從地面鉆出,纏繞在周身。
一股詭譎咒力瞬時從少年身上傾出,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在月色下,伏黑甚爾看清了對方和剛才截然不同的神態。
臉上刻意偽裝出的無害消失后,那種無處不在的陰郁,便從冷白到非人的皮膚慢慢爬上眼眸。
他對瞳孔微縮的天與咒縛勾了勾嘴角,語調輕松:“別動手啊,和氣生財~”
笑意卻未達眼底。
“這樣好了,既然搶了你的客戶,那我把我的客戶給你,算兩清了吧?”卡斐順手把大客戶夏油杰的電話號碼塞給他,“早點回去,雖然當鴨很辛苦,但是也不能不顧及家里的孩子。”
伏黑甚爾面色一沉。
“走了,琴酒。”少年道。
被稱為琴酒的銀發男人瞥了他一眼,卸下方才的戒備姿勢,面無表情地跟上那人離開的步伐。
從始至終都跟在落后對方半步的位置上。
直到兩人走出小巷,看不見身影后,身上的束縛才猛然松開。
他眼眸幽寂地注視兩人離開的位置。
哈,不知道哪里跑來的咒術師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