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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雨下。

——

從澡堂糾結出來的戈俊東，正在露天溫泉泡澡，看著星星，什么都不想，讓腦袋空空，自己的少爺和老板幾時到澡堂來泡澡的，戈俊東全然不知，只聽到楊毅一聲，“戈俊東”

多么尖銳的聲音啊，戈俊東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戈俊東？洛拿開手掌，來得正好，“過來。”

“啊？”戈俊東指著自己的鼻子，不是吧，我過去……戈俊東本想耽擱一會的，卻被洛殺人般的目光瞄到，戈俊東摸摸臉，做好必死的決心，好吧，過去就過去，君要臣去，臣不能不去。“哦……”戈俊東用很不情愿的表情走過去，慢慢蹲下，走進溫泉池里。

“你什么表情啊。”楊毅不想看到戈俊東的臭臉。

“好吧。”戈俊東做一個微笑給楊毅看，“行了吧。”坐正，抬頭看天空。

有戈俊東在，楊毅就不會做很過分的事情，洛安心摟著楊毅，單手按著楊毅手里蓋上自己大腿上的毛巾。楊毅雙手可以自由活動，摟著洛的脖子，動動身子，不讓水漫過自己的下巴，在水剛好到肩膀的時候，楊毅靠著洛的胸口好好泡溫泉。楊毅乖乖的了，洛雙手弄好浴巾，摟著楊毅的背，時不時摸摸。戈俊東坐在他們旁邊，挺孤獨的，但沒有辦法，誰叫戈俊東一直不正式找一個對象呢，都27歲的人了，要等到什么時候？也許戈俊東從沒等待過，就想河流一樣，一直流淌，涌動，回到起點，再來一次，源源不絕。

山下是有霧氣，可山上沒有，霧氣都在山腰以下一點的地方，山腰上，是一片晴空，看到的，是說不出的美，戈俊東微笑“山里的天空真美。”深藍，深藍的，令人神往，“月亮好大，星星好多，真是好漂亮。”

戈俊東這么說，洛也抬頭看，“是挺好看的。”

“老板，”美麗的夜晚總是讓人想起很多事情，戈俊東想起的，只有和洛在一起后的日子，“這么多年跟你混一塊，我很開心。”戈俊東是怕洛，可感謝洛多過于害怕洛，洛當年對自己的幫助，戈俊東不曾忘記，現在時光已去多年，戈俊東依舊感恩。

“我以為你后悔跟著我。”洛的工作很危險，不小心就會丟了自己的性命，“我讓你做很多你不愿意做的事，你還開心？”

“沒事，我習慣了。”好一個習慣了概括了所有情節。

埋沒良心的殺人，洛心里不是沒有感覺，是不想有感覺，很多時候，洛愿做那個被殺的人。“我記得，我第一次接到任務的時候，手在發抖，要死的人是我的親人，我不忍，放了他們，還天真的以為他們會逃到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我當時真傻，命定中要死的人不死，只會讓更多無辜的人死。”洛不說了，怕楊毅聽了做惡夢。

戈俊東卻想知道，“你要殺幾人？”與問題的形式，剪掉血腥的描訴。

“3個。”剛好一家子。

“后來死了幾個？”

“27個。”

戈俊東心寒。“為什么。”明明死的是3個人，為何成了27個？難道他們的孩子長大成家立業了？就算是，也用不著跟古人一樣誅九族吧，現在是什么年代了，現代，現代還新誅九族？

“他們跟我一樣，是殺手。”

“我的天。”戈俊東不知道說什么好，洛過去的事，戈俊東不全懂，很多是聽聞來的，是真是假，戈俊東自己都亂了，“我從不知道，你……”會有這樣的過去，“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你不知道，因為我沒有說。”洛不怪他，“你要是想聽細節，我不記得了。”

“爸……”楊毅抬頭，雙手掌按在洛臉上，“你要忍得慌，就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