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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緲一手穩穩持電話,等待廖清冶先開口。
中間沉默了約兩三分鐘,謝緲聽到廖清冶輕笑一聲,他道:“是不是一直等著接我的電話?”
謝緲言簡意賅:“我以為你會直接打電話到警局。”
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廖清冶道:“我們見一面吧。”
“有必要見面嗎。”
“難道你不想知道具體細節?”
謝緲壓低聲音:“我只知道你派人跟蹤我。”
電話那頭的聲音清清冷冷,廖清冶握著話筒,無奈地笑了一下。
老爺子說的對,他果然不適合當什么領導者,心軟的人去做大事,是會吃虧的。
“那只是權宜之計。”廖清冶聲音輕柔,試圖將謝緲心底那口恨意一點點涂抹干凈,他說,“有些話我想還是見面說比較好,見過面后,我會如你所愿,再給警局打一次電話。”
謝緲問:“我拿什么相信你?”
“見面地點你定,你可以和姜昱遙一起過來,也可以帶更多人,我能保證的,就是我只會一人前往,且絕不耍其他手段。”他道,“你問姜昱遙,我一向說話算數。”
謝緲看向姜昱遙。
姜昱遙已經掛斷電話,站在病床旁望著她。
他一身病號服,碎劉海也凌亂落在額頭前,住院以后便未好好打理過,整個人的裝束都不甚清朗,卻依然蓋不住他眼中透徹如清泉般明亮的東西。
仿佛知道電話內容,姜昱遙淡淡地點了點下巴,表示同意。
謝緲直盯著姜昱遙,答:“好。”
*
見面地點約在姜昱遙家中,他傷勢未痊愈,好說歹說聶孟洋才肯放人,條件就是只能留在家里休息。
約在家里正好,省得謝緲帶著病號到處跑,也不必擔心廖清冶提前做什么手腳。雖然姜昱遙說,廖清冶這人的確說話算數,但謝緲想,小心一點總是好的。
到時若發生什么變故,謝緲和姜昱遙兩個人,也不必擔心廖清冶做出什么過激舉動。
這些考量顯然多慮,廖清冶是一個人來的。
照舊一身西裝,身材挺拔英姿颯爽,頭發也特意用發膠整理過,整個人顯得特別有精氣神。
謝緲將廖清冶迎進門,用公事公辦的聲音道:“姜昱遙傷沒好,只能躺著。”
廖清冶抱歉道:“我也沒想過手下會直接下手。”他說的是實話,在廖清冶的觀念里,只要手下纏住姜昱遙,另一人就能提前去見高宏肖。在利益面前,很少有人不低頭,哪知洪凡一早便守在高宏肖身邊,不給廖清冶談判的機會。
他實在不是喜歡動武的人,能用談判解決最好。
退一步說,如果讓廖清冶動手,他也絕不會簡簡單單打一轉頭了事,這比不動手還要麻煩。
廖清冶走到沙發前坐下,姜昱遙半倚在床上,謝緲明令禁止他下床走動。看到姜昱遙神色與平常無異,廖清冶心中罪惡感也減輕不少,他道:“昱遙,治療費用,我稍后讓助手打給你。”
姜昱遙道:“不必了,我不至于缺這點錢。”
廖清冶挑了下眉。
聽著兩人平常的對話,謝緲有點耐不住性子,她起身倒了兩杯水,回過頭時,腦中都是母親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終于要解決壓在她心口二十多年的大事,謝緲拿杯子時,手都是抖的。
那頭廖清冶和姜昱遙又說了幾句,謝緲將水杯放到廖清冶跟前,冷聲打斷二人,輕描淡寫道:“敘舊就不必了,直接說正題。”
大約是看慣謝緲笑瞇瞇的模樣,冷不丁見她高冷起來,廖清冶還有些不習慣。
他忍不住道:“你還真和昱遙說的一樣,讓人看不透。”
謝緲:“恩?”
廖清冶解釋:“高中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