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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因道:“老衲又不是真神仙,方才也是瞎猜的,有鶴余在,你還怕沒人給你喂這獅子?”
這倒也是。
前幾日她拿著許慎的玉佩喂青青,被申鶴余瞧見了真是好激動,不僅當場奪了她手中的玉佩,此后更是自己不吃都得先去喂青青吃。
還真是霸道極了,連她這個親主人都要搶不過他。
李汝螢又央求老和尚替青青檢查一番,確認不會因此有什么危害身體的疾病之后,這才松了口氣。
師兄弟們說笑著用過飯后,申鶴余領著李汝螢來到自己在寺中的屋子。
那是靠墻的一間房,外墻爬滿翠綠的地錦,房門打開,夕陽的余暉打落在地,映得屋內干凈亮堂。
李汝螢走進去,仔細看著屋內的陳設,指尖撫過木桌上的刻畫,似乎能瞧見當初申鶴余在此被罰抄書后,興沖沖借此表達不滿的畫面。
申鶴余見她笑了,目光隨著看去,看到了當初自己曾刻在桌上的小人,一時有些臉熱:“小時候不懂事,師父非逼我讀書,瞎刻的。”
李汝螢笑道:“所以你現如今長大了,便改為在紙上瞎畫?”
申鶴余霎時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前幾日他遞上去的奏疏上,他畫的一個苦著臉的小人。”
申鶴余輕咳一聲,眼神躲閃:“都怪兄長與師父,當初沒教過我如何作畫。那幾日你埋頭御案,我是真的想你了,可分明你在我腦中生得清清楚楚,連你眉間藏著的那顆小痣我都能記清在什么位置,可落至筆尖,卻怎么都畫不出來……”
李汝螢噗嗤一笑:“原來你畫的是痣,我以為那是你畫來咬我的蠅蟲。”
申鶴余面色發窘:“待過陣子閑下來,我定跟著兄長好好學。”
話說出口,又覺著不能跟著兄長學,屆時兄長腦海中全是她,哪還了得?
他原本就是在盡力學著兄長的溫潤討她歡心,倘若兄長果真心動,他這個贗品哪里比得上兄長那個真品?
李汝螢雖聽不見幾息間他心中說出的這些話,卻是瞧見了他臉上的一時變化。
她拉起他的手貼在她臉上,軟言道:“其實你如今一伸手就碰得到我,又何須去學作畫,學什么作畫思人?”
申鶴余屈指輕輕掐了掐她的腮,按著她坐在他腿上。
“還不是陛下政務繁忙,微臣無名無份,未得陛下傳召,又豈敢隨意面君。”
李汝螢回身看他,順著他這番做作的稱呼。
“朕不是給了申相你出入宮中的自由?”
“微臣總要做出些宰相的典范。”
申鶴余表情帶了些垂喪,“若叫他們瞧見微臣以宰相之身頻頻出入陛下寢殿,反叫他們對陛下生出些不尊重的心思,日后反過來跟微臣搶奪陛下,微臣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便岌岌可危了。”
李汝螢側著身子看他的姿勢有些不舒服,干脆轉過身跨坐在他腿上,與他面對面。
“那依申相看,朕該如何才能叫申相率性出入朕的寢殿。”
她忽垂首伏在他肩上,輕聲問,“做我的皇后如何?”
申鶴余將她扶正:“果真?”
“是我不好,這些時日一心想著朝堂的事,早已對你的陪伴習以為常,竟一時沒能發覺我們之間竟然還沒有什么正當的名分。”
李汝螢緊緊抱住他,“按大宣的祖制,帝王服喪之制都是‘以日易月’,如今早已過了三十六日,我早該正經請你做我的夫君。”
她抬起頭,又小心確認,“所以,你愿意么?”
申鶴余向前吻了上去,唇瓣廝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