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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汝螢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分明方才羞赧的還是他,為何忽然他成了游刃有余的那個。
她方才的確是想說叫他以身相許,可這話由她先說,跟他自己來說,是有十分的不同的。
“看來公主還是想要衣裳?!?
申鶴余牽著她的手將他的衣扣再度解開,她的指尖無意劃觸在他頸上的位置升起一陣陣的熱。
他深吸一口氣,牽著她的手繼續。
“當初公主都曾當街叫我脫衣,如今房中只有你我,公主又何須這般推諉?”
他手上牽帶她的動作不減,話音卻微微停頓一瞬,忽然微驚,“莫非公主如今想要的是臣里面那件?”
又帶了些慷慨悲壯,“公主是君,臣縱羞臊,卻怎敢不從?公主,臣脫與你便是?!?
李汝螢原本緊閉的雙眼陡然睜大,急忙上前緊緊將他制抱住,語氣幾乎要哭了。
“求你了,別脫了?!?
“公主不想要了?”
“不想了?!?
“不想要哪一個?”
“都不想了。”
“我不信?!?
他的聲音在她耳窩盤桓,“公主其實只想要我。真巧,我也只想要公主。”
他站起身,雙手順勢環在她的腰際將她抱起,使得李汝螢不得已就此掛在他身上,眼看著他這般抱著她推開內室的門,掀開簾幔,將她輕輕放在了軟綿的床上。
隨后,他又走去將門窗一一閉緊。
這才重新回到她身前。
她抿唇看著他的動作,只覺著周身在隱隱發顫。
然而他卻是蹲在她身前,以一種頗為可憐的眼神看著她。
“既然我現下已是公主的人了,能不能請公主叫我抱著睡一會。”
他打了個哈欠,指了指自己的眼下,“你瞧,最近公主不理我,我夜里都睡不好,白日總會犯困。”
申鶴余的確只是抱著她躺下,沒有做什么逾矩的動作。
李汝螢看著他閉上的雙眼,看著看著不知何時也困了過去。
院外,霧月一直沒等到李汝螢帶著青青出來的身影,疑心申鶴余氣上心頭便將李汝螢綁了起來。
她生怕李汝螢受他折辱,忙去找許慎一起去尋申鶴余問責。
“申侍郎!”
許慎與霧月的聲音一并經墻壁由書房門前傳去了李汝螢與申鶴余的耳中。
“里面怎么沒有聲音?莫不是他一時激憤便將公主……”
霧月不敢繼續向下想,錘敲呼喊得更加用力。
須臾后,房門被人從內打開,申鶴余面帶慍怒:“做什么?”
霧月急忙向內去瞅,卻見李汝螢正坐在案前看著一冊書。
只是發髻卻歪散得很。
霧月急忙道:“大膽!你竟敢對公主不敬!”
李汝螢忙趕過來道:“沒,他沒有?!?
霧月指了指她的發髻:“那公主的頭發不是在與他爭執時被他打的?”
李汝螢連連搖頭:“方才我跌了一跤,幸得申侍郎攙扶了我,申侍郎領著我去內室拿傷藥,這才沒聽到你們的聲音?!?
霧月這般半信半疑地跟李汝螢回了公主府。
然而到了夜間,在李汝螢洗腳時,卻發覺她的腳腕附近并沒有什么扭歪后的腫脹,便覺得當時公主肯定受了申侍郎的什么威脅,這才那般含混過去。
她暗暗下定決心,日后定不能放任申侍郎與公主獨處。
次日一早,李汝螢記著昨日臨走時申鶴余說他今日休沐,約她去踏青,特地早起裝扮,打算前去赴約。
然而尚未出門,府中卻忽然來了一隊禁衛,聲稱昨夜俞皇后請的仙師在宮廷中探查發現,皇宮內有蠱氣興盛,威脅龍氣,這才致使皇帝一直昏迷不醒。
根據仙師卜算,這全是因為都城的貴戚之中有人行厭勝之術意圖謀害皇帝。
是以,皇后特命禁軍在都城的所有貴戚之中搜尋施行巫蠱的罪證。
統領解釋清楚后,得到李汝螢允準,在公主府仔細搜查起來。
一番搜查后,他們最終在李汝螢臥房門前的地下,翻出了一只木人偶。
“公主,得罪了!”
統領當即便要令人上前緝拿李汝螢入宮。
公主府護衛紛紛將李汝螢攔護在其中,場面一時僵持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