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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鶴余一笑,“公主莫非那日便忍不住偷偷看我?”
“我沒有,是旁人告訴我的。”
李汝螢打岔,“其實開國以來,也有幾位宰相是經挽郎入仕的,你為何不等一等?”
“日后旁人提起我,便說我是抗棺材板入仕的,那傳出去多沒面子。”申鶴余側了側首。
李汝螢聞言,撇嘴背過了身去。
“給阿兄抬棺材是一種榮耀,你卻覺得丟人。”
申鶴余苦笑:“那時我連先太子的面都沒見過幾次,又怎么能……”
話說了一半,忙又向她湊了過去,拈起三指發誓,“日后我定誠心誠意將孝明皇帝奉為千古第一明君,逢人便說我曾做過他的挽郎,感恩他冥冥之中牽起了我與小九的紅線……”
李汝螢捂了捂耳朵。
申鶴余抬起她的手,輕聲,“好了是我錯了。其實那只是次要的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那時我等不及,想要更快些做官,這樣才能離你更近一步。”
李汝螢知道他其實并沒有對阿兄不恭敬的意思。
她轉過身,看著他。
“不過幸好你做官去了,至少你救下了申兄。”
申鶴余聽了這話,神色頹靡了幾分。
“公主果真還是放不下兄長。我早都說過了,兄長已經情有所鐘,公主不用再惦記他了。”
李汝螢道:“我何曾惦記過申兄?我從來都是感激申兄在阿兄辭世后對我的照料。”
申鶴余道:“公主還說沒有,當初圣人要為你與紹愚賜婚,出宮路上你見我穿了兄長的衣袍便當場將那衣袍要了去,還說不是你被兄長拒絕后,仍舊對兄長余情未了。”
李汝螢噗嗤笑出了聲:“那件衣袍你可曾見過申兄穿過?”
申鶴余蹙了蹙眉:“雖沒有……”又一臉不可置信地盯著她,模樣很是心痛,“莫非那衣袍竟是你親手贈予兄長的?”
李汝螢一時無語凝噎,道:“那衣裳就不是申兄的,那是我阿兄的!”
申鶴余沉默了好一會。
半晌,神色忽然變得十分沉重。
李汝螢驚奇:“你怎么了?”
申鶴余道:“兄長如今二十有六,這么多年一直不近女色,還暗中藏匿了故太子的衣裳……莫非兄長他……”
是斷袖…
雖他未將話言明,可李汝螢還是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
她撫了撫額:“興許是某日申兄衣裳臟了,阿兄將那衣裳借給了申兄。阿兄待人隨和,便一直沒令申兄歸還。”
她瞪著眼盯著他,“更何況,阿兄跟太子妃情比金堅,你不要瞎說!”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不過你先前不是說申兄在宮里有喜歡的女官?”
第85章 帳中夜話她好像在自薦枕席
申鶴余面色有些不自然,忽然捂著左胸的傷口處喊疼。
他裝得實在是極其不像。
李汝螢坐起身,便要順勢喊人進來。
“來人”的“來”字她尚未喊出口,下一瞬便被忽然彈起的他抬手封住口,將她用力貼靠在了他的前胸。
他感覺到她在他懷中發出一陣嗚咽聲,不禁將她松開,正要問她好端端哭什么,卻發覺她其實是在笑。
“有什么好笑的?”他問。
“看你的反應,我只是突然想到,興許申兄在宮中的心上人是你杜撰的,假若我告訴申兄,不知他要如何懲治你。”她如實回答。
“好啊,原來公主這樣期待我被兄長責罵!”話雖是問責,語氣卻帶著調笑。
李汝螢笑吟吟地湊近他:“申兄八風不動的一張臉,你都不好奇他生氣的模樣么?”
申鶴余尬笑了兩聲:“兄長只是遵從禮儀,從來不在公主面前生氣而已。”
“這么說,你時常惹申兄生氣?”
李汝螢來了興致,“快說說你是如何惹了申兄,申兄又都是如何懲罰你的。”
申鶴余卻兀自平躺了下去,閉上眼不去看她。
李汝螢推了推他:“你不說我可走了。”
申鶴余沒好氣:“那也不說。”
李汝螢便真的直起身,抬腿要從他阻擋在外的身體上跨過去。
卻見他忽然抬腿將她擋住,整個人重新坐起,將她逼去了身后的床壁上。
他就直勾勾地看著她,兩眉微微內蹙,臉色不是很好,像是要吃人一般。
她聲音不自覺地弱了下去。
“以前我想著法子捉弄阿兄的時候,阿兄都只是笑著搖搖頭,所以我才很是好奇如阿兄一般的申兄生氣起來是什么模樣……
“申兄與阿兄性情相投,脾氣也相仿,應該兩人生氣時是差不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