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色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舉動落在李汝螢眼中,李汝螢微微側身,將他瞪了回去。
申鶴余并沒有注意到謝天錫的舉止,順著李汝螢的動作看向了她的神色。他看著她狠狠瞪著齊王,想必她定是恨極了齊王。
只可惜,如今的他卻無能為力。
原本,他以為只要握好手中劍,便能斬盡世間邪祟。可那日登聞鼓前,崔相的一席話,卻又將他從舊日少年無所畏懼的一腔熱忱之中拉回,叫他看清了眼前的現實。
他很想一劍結果了齊王,可到頭來卻要顧忌著家族的興衰。
可當他在含象殿外,看著崔相的蒼勁地站在御前,與御座上的圣人不卑不亢地說了幾句話后,圣人竟那般放過了公主與崔十九。
他方才知曉,若想護她,必要登云梯、上九重,做如崔相一般的卿相近臣。屆時便是天子,亦能聽進其言。
李汝螢忽出聲道:“多謝你。”
申鶴余微微垂了眼睫:“公主能洗去冤楚,都因崔世伯,我沒能幫到什么。”
她的眼睛彎了彎,抬頭看了看停在枝頭的三竿:“不,多謝你喊來了鷹仙。”
申鶴余耳根有些熱,道:“我送公主回宮吧。”
李汝螢道:“不急。方才齊王答允放歸菱枝及老翁回家,我想先去看看他們。”
“好。”
兩人趕去賣豆腐的老翁家中時,屋外圍了一群鄰人,正七嘴八舌地紛議著。
“唉,這王老漢也真是苦命,眼瞅著姑娘就要嫁人他也要享清福啦,這……這怎就遭了山賊啊!”
“這山賊真是禽獸啊,看將他們打的,渾身上下還有一塊好肉么!”
李汝螢從鄰人之中穿過去,只見門口卷了兩卷草席,正是老翁與菱枝。
申鶴余向周圍人問:“他們何時出現在此的?”
有人道:“就方才有一行騎著快馬的人打咱們這疾馳而過,看模樣打扮像極了山中盜匪,咱們哪里敢出門,只能各自躲回屋中。
“這一看吶,卻看到他們扔了兩卷草席在這……唉,這真是,天降橫禍啊!”
李汝螢道:“可是原本不是說,他們父女是被京城的公子擄掠而去么?”
有人道:“這位娘子不知道吧,這附近的山上,有個玉面盜匪,模樣生得俊俏,那日想必就是他先擄走了菱枝,后又掠走了王老漢。”
又有人說:“那他們擄王老漢做什么?”
一人答:“想必是想威逼豆腐娘子就范呢,只可惜她向來脾氣倔得很,可惜,可惜啊!”
“不對,你這話不對,不是說菱枝是死在崔府么?”
“誒,你的消息落后了,這兩天沒出門啊。說是教坊有個舞姬,是罪臣的余孽,勾結了這幫匪盜平白編排了那么一處栽贓嫁禍的戲碼。原本崔府外的那女子,壓根就不是菱枝。”
“那她是誰?”
“我哪知道是誰,大概是什么罪犯或者流□□吧。”
一側的人又互相揣測著說了起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聽得李汝螢幾乎要分辨不清這究竟是怎樣一回事。
她心中嗤笑一聲,蹲下身,看著地上的父女二人,忽然覺著,竟是自己害了他們。
菱枝的模樣與她的確有五六分相像。
可是李汝螢卻怎么想都想不明白,齊王為什么非要費勁地將事情折騰成現在的模樣。
申鶴余已給了里正銀兩,囑咐他將菱枝父女好生安葬。
他看著有些魂不守舍的李汝螢,想要拉她起身,伸出的手卻又僵在了半空。
“公主,回去吧,你已經盡力了。”
李汝螢起身,隨他走去一棵樹下。
“你不覺得,我與菱枝生得很像么?”
申鶴余愕然:“公主在說什么?”
“不僅菱枝,還有青杏,她們的相貌都與我生得相似。而我自幼與齊王不睦,所以,齊王才因為我而傷害了她們。”
李汝螢自哂,“歸根結底,是我害了她們。”
“公主,并不是這樣的。”
申鶴余蹙眉,雙手抱住她的肩頭,迫使她看向他。
“打一開始,齊王所打定的,便是將十九拖下水,借此用來威逼崔氏成為齊王的助力。這也是為什么,崔世伯一開始選擇置身事外。”
李汝螢蹙了蹙眉。
她開始重新在腦中梳捋著事情的前后始末。
半月前,齊王詩宴,籠絡名士,結交貴族子弟。卻不想謝天錫狐假虎威,得罪了崔十九,齊王借詩宴籠絡崔十九的念頭便因此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