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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觀察一下環境,邵莫奚小心將
手指開了一條小縫,發現羽毛已經消失不見。她松開雙手垂在身側,徹底專心打量起周圍。
這里應該也不是現實。
她此時正站在一張皮沙發的側面,這張沙發老舊,皮已經掉了大半,剩下小半也是稀稀碎碎的硬撐著。邵莫奚伸手,手就從沙發扶手穿了過去,她也因此更加確定這不是現實的場景。以剛才的經歷來推測,不會還在記憶里吧?
但可以確定的是,這絕對不是她的記憶。難道是陰差陽錯進入到海默的記憶中了?
思索間,邵莫奚目光一掃,才發現沙發上似乎側躺著一個瘦削的身影。是個小男孩,頂多是剛上初中的年齡,這會兒呼吸均勻,似乎是睡著了。
門口忽然有掏鑰匙的動靜傳來,緊接著門被扭開了,小男孩也被驚醒,揉著眼睛坐起來。
伴隨著兩道身影進屋,劇烈的爭吵聲傳來。走進來的是一男一女的中年人,嘴里罵得很臟,因為各種原因在相互數落對方。客廳的燈被拍開,并不明亮的光線在吵鬧聲中格外晃眼。邵莫奚趁機看清了小男孩的長相,雖然年幼,但仍能看出就是海默。
海默走到門口,幫兩人取來拖鞋,卻被男人遷怒踹到了地上。
他有些無措,但男人卻沒有任何解釋,眼神也沒給他,仿佛剛才踹的是沒有生命的垃圾桶。海默又自己爬起來,沉默地去衛生間洗了手,然后走回客廳的餐桌旁。
桌上擺著幾盤菜,早就涼了。海默挨個端去廚房用微波爐熱了,然后再擺回桌子上。全程像個幽靈似得,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做完這些,海默抬頭看向那對男女。
他們還在吵架,沒有要過來吃飯的意思。兩人甚至已經開始動手了。
男人先甩了女人一耳光,女人不甘示弱,先從旁邊抄起個杯子砸了男人的額頭,接著又找機會給了男的兩巴掌。
兩人很快又拿其它東西打架,卻都是些便宜貨,刻意避開了昂貴的物品。他們一邊打砸對方,一邊報復性地摔東西,口中不住地謾罵。最后打到了餐桌跟前,一桌子菜連著盤子也碎在了地上,中途又發泄似地將海默踹了幾腳。
邵莫奚看著都覺得他有點可憐了。
就算是收養的孩子也不該遭到如此對待,更別說海默的長相有這兩人的影子,搞不好是親生的呢。
等客廳里一片狼藉,兩人似乎又消了氣,不知怎么的突然開始擁抱對方,說著軟話雙雙回臥室去了。
海默坐在地上,看了一會兒緊閉的房間門,然后爬起來舀了碗米飯,從地上的餐盤碎片中撿菜吃。
吃完飯,他就去收拾客廳,收拾完又一聲不吭地爬回沙發睡著了。
記憶畫面忽然開始加速,且缺失起來,畫面中出現了大量黑色空缺。邵莫奚眼尖地看到一個畫面中,有模糊的黑影給了海默一張撲克牌,花色是紅色的q,是方片q!
接下來還有許多零碎的畫面,邵莫奚簡單拼湊了一下,推斷出海默的牌似乎可以分出自己的一小部分“精神”進入其他人的記憶中,竊取到別人隱藏的秘密,然后根據這些秘密勒索到錢財或者別的東西,他靠這招獲得了許多財富和名譽。
不過,這張牌似乎沒有直接傷害別人的能力。在進入記憶的時候,邵莫奚也沒感覺到現實世界的自己有危險,再結合之前監控到的畫面,海默單獨對米莩下手時,眼睛也閉上了,大概在發動能力時他自己也受到控制吧?
還有一點,在海默的記憶里,他脅迫了許多人,卻沒被人找過麻煩。邵莫奚猜想是給海默牌的人解決了他的顧慮。
這么大能耐,不會又是比今集團吧?
說起來,米莩身上消失的強迫癥轉移到了海默的身上,這事也很蹊蹺。
邵莫奚再觀察一會兒,猜測可能是海默“精神”碎片進入別人記憶的副作用,只要碎片在別人那里,就會受到對方的部分影響?
還沒探究清楚,記憶空間忽然像蛛網般裂開。
一眨眼的功夫,邵莫奚又回到了現實的醫院里。她瞬間警惕起來,幾乎在回來的一瞬間就起身,閃向坐在對面的海默。
既然是撲克牌持有者,還做了許多壞事,她也沒有多少顧慮了,直接抓回局子審就完事。
海默也回過神,不知為何喘氣很急促,額上還有汗,像是剛經歷過劇烈運動一般。他臉上還掛著十分吃驚的表情,然后就發現邵莫奚不知何時站到了自己左側。
“你要做什么?”他故作鎮定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叫邵莫奚,想邀請你去一個地方做做客。”邵莫奚笑道。
“去哪里?”
海默的能力沒什么攻擊性,剛才探入記憶也沒找到邵莫奚什么把柄。他只能拖延著時間,將手悄悄伸入褲子口袋找手機呼喚外援。
邵莫奚卻沒給他這個機會。
她手背一翻,變出一塊卷成玫瑰花的布,將布抖開,里面靜靜躺著一部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