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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二月十九,便是盧熠和鳳藻的納征禮,楊夫人終于要把女兒嫁出去了,滿臉都是笑意,一天待客下來,還絲毫不覺得累。
鳳清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和鳳藻咬耳朵,“看得出來,叔母真是如釋重負(fù),怕是迫不及待要把你嫁出去了,哈哈哈。”
鳳藻橫了她一眼,“你少幸災(zāi)樂禍,再說嫁出去又如何,反正七郎和我說好了,婚后他就帶上我繼續(xù)出去游學(xué),我們一起看遍名山大川。”還得意地朝鳳清輕哼一聲,“我可不像你,這夫君老是外出辦差,留你一人只能待在府里獨(dú)守空房!”
鳳清聞言就伸手要去打她,被鳳藻攔住,“說實(shí)在的,這妹夫也去了快一月了,沒說什么時候回來啊?”
鳳清輕嘆一聲,“怕是要下個月了吧,他是去壽春為假銀案收尾,還要在壽春布防,沒那么快的。”
鳳藻低聲問道:“真要打起來啦?”
“據(jù)探子傳回的消息,是不太妙。去年長安逃出的回鶻原大可汗的三王子,逃至洛陽后,雖然坐上了新任大可汗的位子,但是據(jù)說洛陽的葉護(hù)可汗對這位新可汗很不滿。葉護(hù)可汗很好戰(zhàn),他最近蠢蠢欲動,怕是想要取代新可汗,一旦葉護(hù)上位,只怕就要南下。”
鳳藻聞言也收斂了神色,“這什么時候是個頭啊,連年戰(zhàn)亂,北地的百姓可怎么活啊?”
“還能怎么活?‘白骨露于野,千里無雞鳴’啊.....
.”
“啊呀,這大喜的日子,你怎么說這么嚇人的話啊,快呸呸呸,祛祛晦氣!”鳳藻見鳳清情緒又低落下去,忙故作生氣的打斷她。
鳳清一看她的神色便會意,嘴角彎起,遞給她一個歉意的眼神。
三月初六,裴謙和顧姮大婚,鳳清自是要去的,她先去了韋家,接上韋家的女眷,才一起出發(fā)往裴家去。
到了裴家,已經(jīng)有不少賓客都到了。鳳清如今是國夫人了,裴家自是不敢怠慢,薛夫人親自領(lǐng)著一行人去見裴家老夫人。這位老夫人也是巾幗不讓須眉,早年陪著裴家老太爺都護(hù)西域,在西域做出不少政績,被先帝欽封為“華陽夫人”。
到了后院的松鶴堂,里面竟再無其他人了,鳳清驚訝了一瞬,隨即又反應(yīng)過來,以華陽夫人如今的身份地位,能來拜見她的人確實(shí)寥寥無幾。
眾人行禮過后,裴老夫人招手將鳳清叫至跟前,滿眼都是贊賞,“老身聽聞這次三郎的事情你幫了大忙?”
鳳清還以為她說的是裴謙與顧姮的婚事,遂客套道:“老夫人過譽(yù)了,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這可不是舉手之勞,若非你心有成算,又果斷謹(jǐn)慎,否則事情走漏,怕是裴家就要遭受滅頂之災(zāi)了。今日這孫媳婦我也甚是喜歡,有膽魄,你們這些年輕女郎,頗有我當(dāng)年的風(fēng)范,老身甚是欣慰。誰說女子不如男,看這關(guān)鍵時刻,不就是你們這些女郎扭轉(zhuǎn)乾坤嗎?”
鳳清這才明白老夫人說的是假銀案,她瞟了眼薛夫人的臉色,果然見其笑容一僵。她暗暗替顧姮慶幸,雖然婆婆不喜歡,但是太婆婆喜歡,想來日后也不會太艱難。
眾人又寒暄了幾句,下人來報,說是新婦快要到了,于是拜別了裴老夫人,薛夫人引著眾人往新房去。
到了新房,已經(jīng)有不少女眷在了,都想一睹新婦的風(fēng)采。約莫過了一刻鐘的功夫,新人到了,裴謙作卻扇詩,第一首作罷,新婦手上的團(tuán)扇紋絲不動,眾人開始起哄。
“哎呦,我們這‘河?xùn)|雙璧’竟然吃癟了,啊?”
“三郎,新婦不滿意呢,再來一首!”
近兩年不見,裴三郎沉穩(wěn)了不少,被眾人哄笑,也從容不迫,只見他略一思索,又不緊不慢地吟了一首。
話音落罷,眾人都盯著新婦手中的團(tuán)扇,新房里詭異的安靜,結(jié)果......依然紋絲不動。
“噗嗤”,不知誰起了個頭,有人開始爆笑,就連鳳清也忍不住眉眼彎彎。她往邊上側(cè)了側(cè),偷偷看向顧姮,只見她眼里透著幸災(zāi)樂禍,還有幾分狡黠,見她看過來,還朝她揚(yáng)了揚(yáng)眉,分明是故意的!鳳清哭笑不得。
在一群哄笑聲中,裴謙又吟了一首,這次新婦才拿開團(tuán)扇,面如滿月,眼似繁星。
有人開始擊掌,又有人起哄,“三郎娶了這么漂亮的夫人,待會兒可得多喝幾杯。”
“是說,這才子佳人,天作之合,可不能隨便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