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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又是一陣沉寂,半晌,傳來汝陽王渾厚的聲音,“你方才所言可有證據(jù)?”
顧姮從懷里掏出兩本本賬冊呈上,越修接過上前遞給汝陽王,汝陽王翻看著,見一本上面記錄的是壽春當(dāng)?shù)匕傩杖稉Q銀錠的記錄,均有銀錠的編號,另一本是庫存官銀的記錄,也記錄了編號,確實有不少重復(fù)。
“裴縣令有什么想法?”
“目前已有一名人證,曹家曾出了五十兩銀錠買了壽春一農(nóng)戶十畝良田,這五十兩銀錠便是私鑄的,就是曹家藏有私銀的證據(jù)!縣令想求得王爺允準(zhǔn),查抄曹府,并捉拿曹府上下,嚴(yán)加訊問,以求真相!”
汝陽王后靠在椅子上,伸手撫著長須,沉吟良久,“本王允了,不過直接查抄動靜太大,我派大理寺卿吳滔帶人去,由他親自督察,視情況而定!”
說完又看向顧姮,“顧大娘子頗有膽識,巾幗不讓須眉,此番辛苦你了,但此事不宜張揚(yáng),待來日案情水落石出,本王必上奏陛下,嘉獎于你!”
顧姮忙行禮拜謝。
汝陽王擊掌數(shù)下,隨即有下人進(jìn)來,帶走了顧姮。待人都離開后,汝陽王看向越修,“伯齊,你怎么看?”
“下官覺得義父甚是英明,如今案情陷入僵局,確實不妨一試。在建康,我們被太多人盯著,去壽春,或許可以方便行事。”
汝陽王點頭,“伯齊你也去,不要驚動別人,你和吳滔,一明一暗,分兩路去查!也幫我盯著吳滔,他對世家一直有成見,我擔(dān)心會影響他的判斷。”
越修抱拳,“下官領(lǐng)命!”
第51章 提親盧尚書親自登門替他家七郎向三姐……
越修走后,鳳清又恢復(fù)了百無聊賴的日子,只好把精力都放在了醫(yī)館一事上,這日她做東將幾人約在清風(fēng)樓,商議醫(yī)館開業(yè)事宜。
馮翾的馬車去齊國公府接上了鳳清一起前往,車上閑談時,鳳清才得知王九娘與崔十一郎和離了。
“崔家竟能同意和離?這倒是令人意外!”
“他們不同意也不行啊,因著舞弊一事,崔仆射已經(jīng)幾個月稱病不上朝了,聽聞前些日子還上表請求致仕,冉冉你說,他是不是老狐貍?”
鳳清被她逗笑了,“廟堂博弈不就是這樣,以退為進(jìn),想來陛下定是駁回了,否則民間定要議論陛下寒了老臣的心。”
“誰說不是呢,不過陛下也說了,他既身體不好就一直養(yǎng)著,待養(yǎng)好了再理事,咱們這位陛下,看著倒是明君之象。”
鳳清不欲議論皇室,遂叉開話題,“那崔十一郎被判得很重嗎,為何王家這么不顧臉面也要急吼吼和離啊?”
“被貶去柳州作縣令,十年不得回。柳州那是什么地方,王九娘又沒有孩子,她若想要不跟著去,只有和離這一條路了。不過這王家當(dāng)真是勢利短視,崔家目前出事的也就三房,其他幾房并未牽連,這么快就要斷絕關(guān)系,也真是令人唾棄。”
“王家勢利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前朝時不就有,看著原配發(fā)妻家族失勢了,便去攀上公主,與發(fā)妻和離,沒想到這都過去幾百年了,一點長進(jìn)都沒。”
“說到底還是王詣最可惡,王九娘也是倒霉攤上這么個兄長。最可氣的是,王詣竟然只被判了杖八十,流兩千里,他身上可背著人命呢?”馮翾皺著眉憤憤不平的說道。
鳳清笑了,伸手揉揉她的眉頭,開解道:“律法是用來約束普通人的,王氏子弟自是知道,即使他犯罪了,也有足夠強(qiáng)的背景替他開脫,他當(dāng)然就有恃無恐了。世事便是如此啊,習(xí)慣了便好了,若不能習(xí)慣,那就努力去改變它。”
鳳清的話,馮翾無言以對,像她這樣從寒門翻身的,太知道這其中的差別了,這就是赤裸裸的權(quán)勢!
到了清風(fēng)樓,鳳藻和杜氏也到了,鳳清替馮翾引見了杜氏,兩人一見如故。杜氏已從柳夫人那里聽說了馮翾和韋圭的事,一邊交談一邊也在暗自打量著馮翾,暗想著這馮家姑娘倒是好相處。
鳳藻這些日子那是干勁十足,恨不能天天跑醫(yī)館,為了裝修出不一樣的風(fēng)格,她光圖稿都不知畫了幾多,好在一切都很順利。幾人便商量著年前就開業(yè),趁著過年人流大,好教更多人知道醫(yī)館。
最終開業(yè)的日子定在了臘月初八,正好臘八節(jié),沾一沾節(jié)日喜氣,同時在醫(yī)館門口派發(fā)臘八粥,醫(yī)館靠近北門,也方便城外的流民來領(lǐng)取。
眾人一拍即合,就這么辦!
談完正事,杜氏還要照顧阿團(tuán),便先回去了,鳳清和鳳藻、馮翾又坐了會兒,鳳清突然起意去書肆逛逛,她要再淘些話本子,于是三人又往書肆去,因離得不遠(yuǎn),便慢慢步行過去。
路過字畫鋪子時,鳳清眼尾瞟到一幅眼熟的畫作,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她看了鳳藻一眼,提步進(jìn)了字畫鋪。
只見正中間掛著一幅山水畫,正是鳳清曾經(jīng)在鳳藻那見過,被她視若珍寶的那幅。
鳳清詫異的看向她,鳳藻臉上閃過一絲窘迫,微紅著臉解釋:“這畫留著也是徒增煩惱,扔掉又可惜,不若掛在這里,哪天覓得一個合適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