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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城里傳的太學舞弊一事聽說了嗎?我想讓你去幫我聽有關太學舞弊所有的消息,記住,是所有的消息,不要漏掉一條。不管你打聽到什么,都要事無巨細的報給我,聽明白了嗎?還有,若是敢糊弄我,后果你知道的!”
王福忙以頭觸地,連連表忠心,鳳清看差不多了,揮手讓李嬤嬤帶他出去。
這邊牡丹不解,開口問道:“夫人,若是想要知道消息,直接問國公爺不就好了,為何要讓這樣的人去打聽?”
“國公爺當然可以問,但是他能告訴我多少,并不清楚,他和汝陽王這次是會保韋家,還是選擇隔岸觀火,坐收漁利,也尚不清楚。阿耶和大哥出門后,大理寺才去韋府,想來他們是回不去了,八成是被大理寺叫去問話了,如今,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牡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可是,王福能靠得住嗎?”
“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況且,不要小看這些人的能力,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自然也沒有打聽不到的消息,市井之中多的是連我們都不知道事。”
兩人正說著,外面傳來芍藥行禮的聲音:“見過國公爺。”鳳清止了話頭,示意牡丹也不要提起,牡丹點頭應下,和越修見禮后退了出去。
鳳清倒了杯茶遞給越修,“今日回來這么早?”
越修接過茶,淡淡地說道:“我以為你今日應當想早點見到我。”
鳳清:“......”語氣如常,可這話怎么聽著怪怪的,但她著急知道父親的狀況,便沒多想,拉著他在桌邊坐下,開口問道:“父親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大理寺怎會突然去圍了韋家?”
越修看著她滿是急色的面容,終是不忍,緩聲開口道:“你還記得梁鳴嗎?前日宣德樓那士子叫魯元,據他供述,說是他的押題是從梁鳴手里買的,是梁鳴告訴他,押題是柳家的管事從韋家得到的。”
“梁鳴?和三姐往來的那個士子?”
“嗯,但是昨日大理寺去柳郎中府上問話,柳郎中稱家中并沒有梁鳴所說的管事,大理寺還抽問了柳郎中府上不少小廝仆婦,也和柳郎中一樣,均稱沒有這個管事。最重要的是,魯元買了之后,還和梁鳴一起又轉賣了很多人,這一期的太學考生中,至少有二三十人買了押題,這個范圍的影響,你應當知曉有多嚴重,故而陛下下令,要嚴查此事。”
“竟然有這么多人!難道梁鳴就是為此接近三姐的?”
越修搖頭:“尚未可知,但是梁鳴和魯元的供述完全相反,他說是魯元賣給他的,來源也是魯元跟他說的。現在兩人各執一詞,均無人證物證,無從判定誰說謊。”
“也就是說所謂的從柳家管事手上買的這一說法,就是為了混淆視聽,只是為了指向韋家,如果能帶下柳家最好,帶不了也損失不了什么!沒有了柳家這一道,那考題從哪里泄漏,就有的說了。”
“是的,畢竟主持這次考核的人不少,能接觸到考題的人也不止韋家人,圍住韋家是為了做給那些士子看的,以免群情激憤,做出對韋家不利的事情。”
鳳清聞言,若有所思的頷首,但她總覺得哪里不對,真的這么簡單嗎?
直到酉時初,兩人正在用晚膳,青竹到院外求見,越修放下碗筷出去見他,不一會兒就回來說有事要出去一趟,隨即就匆匆走了。
鳳清心里又起了擔憂,強逼著自己味同嚼蠟地用完晚膳,便靠在貴妃榻上等越修回來。
但越修此去,竟一夜未歸。
清晨鳳清迷迷糊糊地從榻上醒來,還不到辰時,屋里空蕩蕩的,外面一片靜謐。成婚以來,這還是第一次越修徹夜不歸,她的心里空落落的,總覺得少了什么。
她正在出神,突然聽到外間有人低語的聲音,遂出聲問道:“誰在外面?”
牡丹輕手輕腳進來,“夫人,王福來回話了。”
鳳清一激靈,清醒了不少,“讓芍藥去給他下碗面條先吃著,你來伺候我梳洗。”
牡丹應聲出去傳話。
一刻鐘后,鳳清在外廳見到了王福,臉色比昨日還要青,但精神頭比昨日還好,果然是無利不起早。見到鳳清,王福照舊下跪行禮,比昨日規矩了不少。
“你這么快就來見我,說吧,都打聽到了什么?”
“回稟夫人,其實還沒打聽到太多,但是有一個消息,我想著還是得讓您盡快知道才好,故而冒昧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