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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它……嗯……在那液體的中心有個鼓包!會是公章嗎?”常云慶人雖老,但這雙火眼金睛可一點都不老。
衡念看去,那里確實有個很明顯突出,形狀也很像印章,但是好巧不巧,hr那張無臉的面容就在那個鼓包周圍。
它的竊笑又回響在衡念的耳邊。
“陷阱。”陳冬禮言簡意賅地指出。
衡念也這樣覺得。
之前被這家伙裹挾著送往辦公室的時候,衡念就發(fā)現(xiàn)了,它比起還有人皮包裹的“逆向夢淵”中的尸體,更接近液體。
還有,在她打開冰箱后,hr的狀態(tài)明顯更像是蘇醒。所以,到底是誰將hr塞到冰箱里了?
根據(jù)衡念的觀察,低溫應(yīng)該能夠控制這個怪物,畢竟,活在這個世界上多少得遵守一下物理規(guī)律。
想到這里,衡念打開系統(tǒng)背包,選中了一瓶名為[冰凍三尺]的藥劑。
這是她在最后的煉金術(shù)師里煉制的趣味煉金藥水,幾乎不能直接造成傷害。
當時圖好玩,她給各個屬性都創(chuàng)造了這種會純粹造成屬性特性的藥劑。
這瓶[冰凍三尺]能夠在短時間內(nèi)凍結(jié)液體,如果液體的體積太大,超過它的凍結(jié)限制,也能夠有限地降低液體的溫度。
將手伸入衣兜,[冰凍三尺]被她召喚到手中,即使隔著特制的藥水瓶,那份令人畏懼的寒冷依舊順著手心外溢。
她將藥瓶攥在手中,握緊灰刃,粗糲的刀柄讓不安的心靈重新平靜下來。
有時候衡念真不知道怪談為什么非要搞這一手,這種不得不踩的陷阱,跟把“這里有蹊蹺”直接寫上去有什么區(qū)別?
她嘆氣,實在是想起太多在恐懼游戲里被跳臉殺的痛苦回憶了。
衡念不再猶豫,干脆一腳踏入那攤液體里,用灰刃撥開鼓包處的液體,那里果然是一枚印章。
她彎腰,沒有用手去撿,而是一刀撬入液體和印章接觸的地方,像是分離珍珠和蚌肉,手下用力,深褐色的公章立刻旋轉(zhuǎn)飛出,落在遠處。
無臉的面孔驀地轉(zhuǎn)頭,扁平的臉對準衡念,一條深深的裂痕貫穿下半張臉,下頜大張,卷曲的口器立刻如蛇一般朝著衡念飛出。
這家伙果然也有蝴蝶的特征!
濕滑的液體隨之纏繞在她的腳踝上,禁錮了她的動作,而半成型的手臂也趁此機會握住了她的小腿。
一旦衡念想要移動,很可能中心不穩(wěn),直接摔入粘液。
衡念卻不急,因為這眼下發(fā)生的一切暫時還是符合她的預(yù)測的。
她姿勢不變,仍彎著腰,只是揮動握住灰刃的那只手,一刀斬斷了那條看似柔軟的口器。
整個過程里,她一直保持著平衡,除了雙腳仍舊陷在黏稠的液體里,再也沒有任何一個身體部位沾上這種液體裝的身體組織。
眼看這些手段困不住衡念,它立刻又伸出幾條觸手,想強行將衡念拉入自己的體內(nèi)。
沒有握刀的手緩緩張開,里面正是[冰凍三尺]。
舉起瓶子,咬開封口,極端的寒冷立刻蔓延。衡念直接倒空瓶中液體,天空藍的藥水立刻滴落。
“咔嚓——”
藥液剛一接觸到hr的身體,立刻發(fā)出鳴響,從那一個點極速擴散,凝結(jié)成肉紅的冰塊。因為溫度相差太大,冰塊內(nèi)部不時地開裂,發(fā)出一連串的噼里啪啦的聲響。
衡念低*頭,確認整灘液體都凍實了,使勁扭動雙腿,將那纏在自己腿腳之上的冰柱全部弄斷,后退幾步,徹底離開了hr的身體范圍。
看著兩臉震驚的陳冬禮和常云慶,她面不改色地扯謊:“這是異聞中心的特殊武器,急凍藥劑。”
兩人的表情又立刻變成了“原來如此”。
衡念割下了衣服的一角,用這塊布包裹住公章,走到后廚的洗菜池處,打開水龍頭沖洗了很久,確保上面沒有一點殘余的組織后,擦干后遞給常云慶。
“你來吧。”衡念說。
常云慶拿起公章,盯著它看了很久,那是個石雕的印章,把手雕刻著貔貅。
他一時還真不知道怎么毀了這東西。
“刮花印章,再給它砸碎,最后燒傷一把火,怎么樣?”他看向衡念,試圖從這位專業(yè)人士處得到認同。
“……可以,非常保險。”
得到衡念的首肯后,他立刻提起菜刀,開始猛剁猛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