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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門而入后，發現何先生已經死去多時，死相慘烈，肋骨、左肺、右腿、舌頭、眼球、三分之二的牙齒全部消失，手機仍在充電，界面為江錦閱讀app，正在閱讀一本名為“凋零者的蹉跎”的小說。

后續搜索并未發現該小說。

3.陳女士、馮先生等59位民眾分別于不同時間段向異聞控制中心求助，均宣稱自己躍動生活app中刷到詛咒視頻，進行簡單處理后，暫時無生命危險。

4.周先生，56歲，柳泉市人，于2041年七月三日，在展卷生活訂購席面一桌（柳泉花園飯店），為女兒舉辦升學宴。

但當日，所有客人均在前往目的地時失去神志，最終在紀云河湖心島上蘇醒，醒來時，所有人正在大口朵頤河邊污泥和蘆葦。

造成47人腸胃炎，19人昏迷，無人死亡。

.6.蘇女士……

.7.陳先生……]

衡念越看越心驚，雖然文件中所提到的并不是每個人都以死亡告終，但主要勝在一個五花八門，條條大路通怪談。

有打車打到墓地本人毫無察覺的、購買的床單每天醒來都會死死纏住主人的、買的蔬菜下鍋之后立馬腐爛變質的、打游戲打到心肌梗死但游戲角色還在繼續游玩的……

如果不是看了這份檔案，衡念都不知道一個人的人生里竟然能插入這么多的怪談。

最后實在沒忍住，衡念直接在公司內網里召喚了沈瓷羽。

是的，它在衡念內網界面里留了個又紅又圓的按鈕，只要衡念用鼠標連擊這個按鈕數十次，它就會出現。

也不知道它是怎么說服希爾柯的，可能是人工智能幫助電子幽靈吧。

總之，點完后，她就靜靜等待沈瓷羽的到來。

在上一次使用[溯洄之鏡]后，衡念更改了柳縈安的命運，也因此影響了沈瓷羽。

但它好像特別倒霉，最后還是被窺隙的人盯上了，只不過這次誘騙它成為怪談的，不是舒葉，而是那個烏先生。

它最后還是成為了[如影隨形]，就像是命中注定。

“什么事？”沈瓷羽沒過一會，出現在她的桌面。

這個電子幽靈每天都很悠閑，有大把的時間消遣摸魚、論壇吹水，除非有人叫它協助工作。

“下下應用市場的調查，你和我一起。”衡念直接向它宣布了這個消息。

“啊……那個呀。”它聽到這個名字，卻一下子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衡念狐疑地瞇起眼睛：“有什么問題？”

“前段時間我也幫廖清梨查那個來著，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它神神秘秘地說道，“感覺像是老東家的手筆啊。”

老東家，自然指的是[窺隙]。

很煩。

真的很煩，又是窺隙，這難道就是游戲主線的實力？

衡念深吸一口氣：“好得很，查得就是他們。總之你先跟著我，直到這個任務結束。廖清梨得休息一段時間。”

它嘟嘟囔囔：“使喚不了廖清梨就來使喚我。”

“你說什么？”

“我說，完全沒問題。”它諂媚地笑了，夸張地用全屏幕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沈瓷羽融解成黑色的流水，淅淅瀝瀝地從電腦屏幕消失，又一滴滴地在衡念的手機屏幕里出現。

整得還挺花哨。

“你幫我看著點，”衡念舉起手機，開始在下下應用市場里隨機下載app，“要是有什么異常就和我說。”

沈瓷羽縮一開始還堂而皇之地占據了大半個屏幕，隨著衡念越下越多的app，它的身影縮得越來越小，直到把自己變得和一個應用圖標一樣大。

沈瓷羽作出潛水的動作，“啪”一下潛入水中。在衡念的手機上留下了一小片水花似的動畫。

希望它在液晶里面游泳愉快。

沒過多久，它重新上浮：“沒問題，一切正常，看上去就是人類的正常程序，沒一點屬于怪談的氣息。”

衡念問：“這軟件的公司有查過嗎？”

“當然，也很干凈，所以控制中心才沒給這軟件一棒子打死，直接封禁。”

衡念盯著桌上的手機，開始思考究竟該如何才能被這軟件商城里的app纏上。

“你就直接用吧。”沈瓷羽突然說，“如果真的是我的老東家，那這東西的終極目的肯定還是篩選某種特殊的人類。”

它細聲細氣地詭異笑著，頗有幾分曾經還是怪談時的威風：“而你這種人，肯定是他們的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