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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次謹記,您的學生只是養料,請在適當的時機分裂他們,絕不能讓他們團結一致。
6.若有訪客,請您務必和善溫柔地接待他們,且不要讓他們發現研究所的真相。在獲得贊助后,清除他們的記憶,實驗室的一切秘密嚴禁泄露。
7.江運凡老師的任何決定都是絕對正確的、不可辯駁的,本條規則具有最高優先權,當其他規則與該規則沖突時,必須優先服從該條規則。
8.(深紅色,但卻被力透紙背的刪除線劃掉)江運凡老師是唯一的掌控者,我們必須將它奉為神明。
8.(這是重新撰寫的第八條規則,是由鋼筆書寫的,墨藍的字跡磅礴大氣,筆勢如虹。)你是一名真正的科學家,你應只為你的研究而負責。]
衡念盯著最后的第八條規則看了很久,這是完全沖突的兩條,幾乎明示了存在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爭奪掌控權。
但從之前的規則來看,江運凡所代表的那一股勢力似乎更為強大。
還有第六條,看來她和魏春來之前的身份是訪客,而不是正式的實驗員。
規則里提到的贊助是什么意思?在那段已經被她遺忘的記憶中也許還藏著什么關鍵信息。
而當她抬頭,卻發現眼前的實驗室又變得不同了。
儀器的位置發生了變化,并且外殼多了些不明顯的劃傷,因為氧化和不愛惜的原因,原先雪白的墻壁也微微泛黃,角落生著霉菌。
時間又發生改變了,又或者,這是身份改變而帶來的認知變更?
她之前身為訪客,看到是研究所主人最希望她看到的一面,也是最完美的一面。而現在,她成為教職人員,也將看到這里最真實的一面。
又也許是因為,兩股力量正爭鋒相對,導致這里的一切都很不穩定。
她環顧四周,在實驗室的角落里看見了幾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他們圍坐在一起,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衡念。
衡念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走到他們后面,偷聽他們正在討論什么。
“沒結果啊……這樣下去是不是會被……”一個男人說,他焦慮地扯著頭發,滿臉忐忑。
坐在他周圍的兩人對視一眼,連忙安慰道:“你別多想,衡老師不會說你的,你這幾天再趕趕進度,肯定還來得及。”
看來自己的身份已經被怪談認同了,它甚至已經自行編撰起合理的故事了。
他抬起頭,眼神渙散,眼下青黑,他幾近絕望:“我知道,我已經通宵三天了,匯報前我也不打算睡了,但是還是沒有預期中的結果啊!”
“沒辦法,”另一名男人嘆氣,“我們都是這么過來的,唉,如果早知道這里是這樣的地方……”
他身邊的女人察覺到有人在靠近,她不著痕跡地回頭,看到衡念悄悄站在不遠處,嚇了一跳。
她立刻輕推一把滿面愁容的男人,示意他別說話了。
“衡老師好。”他們幾個紛紛向她打招呼,一女兩男,無一不是一臉倦容,佝僂著脊背,年紀輕輕卻像極了年過半百的老人。
衡念在心里默念一遍實驗室負責人-四樓的的規則,擺出一副嚴肅的架勢,她冷冷地看著抱團的三人:“不去做實驗,反倒在這里閑聊浪費時間?”
幾人臉色瞬間慘白,最終還是那個被安慰的男生顫巍巍地說:“衡老師,我們現在就去,還請您不要……匯報這件事,好嗎?”
衡念盯著那個男人,越看越覺得眼熟。
她幾乎不敢置信,因為那人是池濟霖,年輕版本的池濟霖。
雖然發際線沒有后退,身上沒有那股時光堆砌而出的書卷氣,還一臉小心畏縮。
他無疑是池濟霖。
時間線,回流了?為什么?
這有點太難搞了。她在心里哀嚎,面容卻仍一片冷淡。
“這次我先放過你們,你們倆快點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她伸手指了指池濟霖身邊的一男一女,他們明顯放松了下來。
“至于你……”衡念看向池濟霖,他緊張地一哆嗦,拳頭緊握,關節泛白,“聽說你不太順利,和我匯報一下工作,我們討論一下。”
兩人擔心地看著池濟霖,眼中有著同情。
衡念瞥了他們一眼,兩人立刻如同鵪鶉一樣離開了。
這實驗室是什么古代封建帝制的國家嗎?她總覺得自己不是老師,而是這個帝國的土皇帝。
眼見實驗室里只剩下池濟霖和衡念兩個人,池濟霖明顯更緊張了。
“對了。”她的視線落在池濟霖的胸口,突兀地將話題引領到另一個地方并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你的身份id卡呢?不會丟了吧。”
她想看看池濟霖現在身份的規則。
池濟霖立刻手忙腳亂地開始翻找,他從白大褂的口袋一路摸到里面常服的口袋,越發焦急,而當他找到后,立刻肉眼可見地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