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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念望向屏幕,映入眼簾的是一份尸檢報告,死者面部被燒毀大半,下半張臉卻完好無損,青白的嘴唇大張著,嘴角兩側恰好生了一對對稱的黑痣。
“死者名叫沈瓷羽,男,二十四歲,自由職業者。”
衡念一邊仔細閱讀游戲提供的詳細文案,一邊聽著劉月銜的概括。
“失血過多,加上胸口還有一處貫穿傷。他的面部燒傷是他自己做的,暫時還不清楚原因。”
劉月銜調出了案發現場的照片,沈瓷羽仰面躺倒在廚房的地板上,頭顱附近有著大量凝固油脂,胸口開了一個大洞,血液噴灑的到處都是,他的手指彎曲,仿佛曾經握住過什么一樣。
“兇器是什么?”衡念提問,她按照沈瓷羽的手勢比劃了一下,發現那是細長的棒狀物。
“現場沒有找到,但根據對傷口的分析,我們推測這是一把長約25厘米,寬3.6厘米,刀刃上具有復雜花紋以及特殊血槽,刀柄下方有蛛網般裂紋的匕首。”
“大概是這樣。”劉月銜調出當時調查的報告,里面有關于兇器的建模,報告著重標出了血槽的樣式,分析部們的人員認為這是這把武器最特殊的地方。
衡念盯著正在光屏中緩慢旋轉匕首的建模,越看越覺得眼熟。
那不就是她自殺時用的那把匕首嗎?
“我應該也是用這把匕首自殺的。”衡念猶豫片刻,還是對劉月銜說了真話,“但我根本記不得這東西是怎么到我手里來的。”
“溯源追查后,我們發現五百多個人中只有7個人都死于這把匕首。但很可惜,這把匕首一直沒有被我們找到。”
這似乎是這個怪談最后的保障。一旦有人能夠挺過漫長的精神折磨,那么它就會強制操控受害者使用這把匕首自殺。
這把匕首會對自己的通關之路有幫助嗎?衡念不確定。
本來她還想向劉月銜詢問更多關于[如影隨形]的零號受害者的問題,卻沒想到系統的提示音突然在她的耳邊響起。
[您的被動技能:感官過載已觸發,現在為您提供額外情報。]
[怪談:如影隨形已經重新復蘇,如果無法在倒計時結束前解決該怪談,您將失去生命。]
[最終時刻還有3小時37分15秒。]
衡念睜大眼睛,震驚的神色剛剛爬上她的臉側,周圍的氣氛隨之改變,如同沉眠的惡獸緩緩睜眼,凝視著它的獵物。
毛骨悚然的寒意順著衡念的脊背一點一滴的爬升,她的心臟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跳動。
有人在她后頸吹了口氣,冷若冰霜。而衡念,甚至不知道這是不是她地錯覺。
衡念觸電般地回過頭去,除了劉隊長辦公室的大門之外,那里什么都沒有。
然而,一道道無形視線牢牢的鎖定住了她,突破了異聞控制中心的外殼,投射在她的身體上。恨不得將她拆開,露出每一根骨頭每一縷血肉,方便它仔細觀摩,她四下張望,卻沒能找到源頭。
窺探、瘋狂、病態、憎惡、無情、苛責、暴怒……
它們直直的盯著她,滿懷惡意的等待著觀看她的凄慘下場。
細密的冷汗順著她的額角流下,此刻,甚至連傷口處不斷傳來的疼痛都不再重要了。
這游戲對她而言有點太真實了。
之前的好轉也許只是[如影隨形]反撲前的沉寂,你堅持過了第一個階段,卻沒法一直贏下去。”
劉月銜嘆氣道:“我們已經聯系到沈瓷羽的母親,你可以去他的家里再看看,不過五年時間過去,很可能沒有什么有用的線索了。”
“文件你在路上看吧,我已經給你授權了,我之前通知過清梨,他畢竟是這方面的專業人士,他會和你一起去沈瓷羽的家,但如果……”
“我知道,我不會讓它擴散的。”
劉月銜深深地看了一眼坐立不安的衡念,最后只能說:“清梨在車庫等你,快去吧。”
“還有,衡念,祝你好運。”
衡念立刻起身離開,這個限時任務實在是太突然了,她一點準備都沒做,現在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急得不行。
更何況,如果無法按時消滅[如影隨行],她很可能在游戲中死去。
介于無法退出游戲,她一點都不想知道在游戲中死去的后果是什么。
她心想,因為游戲而腦死亡聽上去怪可笑的。
她太急躁了,因此沒有注意到劉月銜在她轉身后頹然地佝僂的身形,劉月銜喃喃低語:“……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