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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不屬于人類的代稱。
[它]會是誰?或者說,是什么?
跳過了物品欄,她直接打開了情報欄。
這個欄目下分為世界觀、社交、事件、地圖、特殊五欄目,最下方的一行小字提醒:“每解鎖1%情報,系統將自動為您解鎖部分道具和裝備。
原來那些不可用的道具要這樣解鎖啊。
a071號玩家挨個點開看了一遍,發現只有事件欄里有一條未讀的信息,那是一條關于她操縱的角色的介紹,她沒抱什么希望的點開,估計只是一些文字性的敘述。
“如果你開始閱讀這條消息,那么你將回憶起關于[衡念]的一切。”
在a071的眼神從最后一個字上移開后,龐大的信息如同決堤的河水一般涌入她的腦海。
仿佛煙塵般的霧氣籠罩在她眼前,無數破碎的話語和殘損的畫面一同涌入她的頭腦。
記憶中的一切都仿佛被打上了馬賽克,在那些云霧般的回憶里,只有那些滿溢而出的濃稠情緒沖擊著a071的靈魂。
那是屬于“衡念”的回憶,屬于她的人生。
回憶如同電影膠卷,飛速的在她的眼前展開,又很快掠過,只留下殘損的片段。
她看見,年幼的衡念和她的家人正在拍全家福,父親清俊儒雅,母親溫婉大方,哥哥站在她身后,悄悄伸出食指和中指在她的腦后比兔子耳朵。
無數飛速閃過的畫面中,衡念家庭美滿,生活幸福。
衡念自己也格外的努力上進,她如同翠竹抽條,一天天的長大,聰穎的女孩成了聰穎的女人。
只是、可是、可惜。
命運無常。
也許是之前的人生太過幸運,衡念接下的人生中盈滿了苦難的淚水。
[藍月與紅霧]降臨之后,她的人生便和這個突然瘋狂的世界一樣,逐漸變得充滿苦厄。
她看見,衡念的父親雙眼圓睜,細密的暗紅血絲布滿了他的眼白,接近癲狂的男人張開手掌,最后一枚鮮紅的籌碼從他的指尖滑落,在賭桌上發出輕不可聞的聲響。
她看見,衡念的父母激烈的爭吵,她的母親手握銀色的冷光,眼中盛滿了無邊的恨意,最終血的顏色浸潤了溫柔的月光,留下一地狼藉。
她看見,臉帶面具的追債人靜靜坐在她的家中,在隆冬臘月里向她和哥哥拋出了一份接近天價的債務清單……
然而,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好不容易還完欠款,命運的利刃又再次砍向了這位可憐人。
和她一起生活的、最后的一位親人,衡朔,她的哥哥。
她的這個最后血親,得了一種無藥可治的絕癥——夢淵癥。
即使在這個科學技術非常發達的世界中,人腦依舊是精密難懂的復雜儀器。
更何況,夢淵癥的本質追根溯底,很可能并不是一種器官病變,而是某個強大怪談留下的詛咒。
只要詛咒沒被破解,那么夢淵癥永遠也不會有解藥。
患有夢淵癥的人,將會在每次入睡后陷入一種奇怪的睡眠狀態:他們會身陷無法依靠自己掙脫的夢境,并在那些癲狂混亂的夢境中逐漸失常,并且隨著病情的加重,他們的睡眠時間會越來越長,愈發無法清醒。
睡眠對普通人來說是休息、慰藉,而對夢淵癥的患者而言,卻是不折不扣的折磨。
甚至有人會生長出多余的、不受自身控制的肢體。
總之,那些不幸身患夢淵癥的人只能在逐漸加劇的恐怖夢境中日復一日地等待永遠不會到來的黎明。患者最終要么變成喪失人性的恐怖怪物,要么沉入永恒不醒的長夢。
衡朔患病后,漫長孤寂的黑暗夢境開始逐漸吞噬他的理智。
他悄無聲息地改變了,像有個是完全陌生的靈魂從內至外,一點一滴地取代了原本的他。
昔日溫文爾雅、才學淵博的青年人一天天地死去,留下的只是被疾病逼到瀕臨崩潰的空殼。
衡念唯一能做的就是和衡朔一起等待鍘刀落下,好讓痛苦的人獲得解脫,留下的人擺脫苦厄。
然而,失望是注定的結局,尤其當人親眼目睹夢淵癥給人帶來的變化。
他們最終還是分道揚鑣了。
一年前他們大吵一架,在那個無雪的冰冷冬夜,衡念干脆地從鑰匙圈上摘掉了那把屬于家的鑰匙,狠狠地甩在衡朔的面前,和她最后的血親鬧得不歡而散。
離開之后,衡念獨自一人去了對她而言完全陌生的城市——柳泉市。
不知道是不是“夢淵癥”的影響,在來到柳泉市后,她毅然決然地加入了異聞控制中心,成為了一名異聞控制員。
異聞控制員,是一種全新的職業。[藍月與紅霧]事件之后,人們終于將怪談放在了明面上,因此衍生出許多相關職業。
而異聞控制員,無疑是最危險的一種。
他們是直面怪談事件的人類。在官方組織異聞控制中心的組織下,根據任務目標的性質和難度,分編成不同的小隊行動。
異聞控制員們奔走在城市中,是為了出面控制、減緩怪談的蔓延,甚至清除怪談,拯救那些被怪談纏身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