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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了受這種屈辱。
還是兩天。
整整兩天。
阮文華忍不了了,劈頭蓋臉地罵:“我丈夫就是被你們侮辱,才自殺的,現在你又來侮辱我!”
刑警厲喝:“請注意你的言辭!我們只是公事公辦!如果你再這么出言不遜,污蔑我們,我們將采取強制措施拘留你1-3日!”
阮文華臉色煞白,更為怒從心起,“你們叫什么公事公辦?我丈夫都還沒定罪,我去探望,你們憑什么搜身。我要去告你!”
刑警氣笑了,“你既然這么說,那我更不能放你進去了。畢竟,宋廉明雖然沒定罪,但他是刑事拘留,按道理只有本人委托律師才能見面。”
阮文華一噎。
正要說,一旁宋滿拉住她,“母親,如今我們不是當初的那個宋家了……”
簡單的一句話,觸犯了阮文華禁忌,反手就是一巴掌搧過去。
被宋雋言格擋住了。
阮文華惱怒:“松開!”
宋雋言冷聲道:“毆打孕婦,你是想再進一趟拘留所嗎?”
阮文華一怔,目光驚駭地上下掃了宋滿。
“你懷孕了?溫嶼安呢?他作為孩子的父親怎么不陪著你?”
宋滿張了張口。
“他父親在這里。”宋雋言胳膊一展,攬過宋滿的肩,眼底隱隱含了一絲笑,“我的種。”
宋滿惶怕地覷向一旁刑警。
那刑警不知什么時候走遠了,往宋廉明的病房趕去。
阮文華則是如遭雷劈,質問宋滿,“你不是去港城了?你沒和宋雋言斷聯系?!你怎么這么不知廉恥!要不是你,我和你父親能落到如今這地步嗎?!”
宋雋言嘲諷,“你們落到如今這地步,是自食惡果,關她什么事!是滿兒叫他昧的那些錢?”
阮文華氣得不行,手背抵著額,只覺得頂上那白熾燈晃眼得厲害,好像在轉。
宋滿本來被宋雋言那句話吃嚇住了,半晌不聽阮文華反駁,一抬頭,見阮文華一張臉白得厲害,一驚,“母親?”
下一秒,阮文華捂著胸口,栽到在地。
“母親!”
巨大聲響,吸引了護士,“怎么了?”
“我母親暈倒了。”
宋滿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扶。
宋雋言拉住她,不容分說,“你大著肚子還彎腰,是真不怕流產?”
宋滿嘴唇一抿。
這空當,方成協同護士一起將阮文華抬上了移動病床。
一通兵荒馬亂。
醫生下了確診單,給阮文華輸上了‘葡萄糖’,并叮囑宋滿他們,“等會兒病人醒來,叫她進食。這么大歲數了,餓不得。”
宋滿謝過醫生。
醫生說了句‘應該的’,便出了病房。
偌大的一間,一時靜了下來,只聽得幾人的呼吸聲。
像一把亂麻崩在什么架子上,輕易被割斷。
方成見勢不對,說:“我去繳費。”
借口溜了。
宋滿坐在床邊,低著頭,一動不動。
突然,她喚他,“宋雋言。”
宋雋言身形一滯,問:“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躺一會兒?”
宋滿沉默,看著他,搖頭,“我不累,我……”
宋雋言又問:“那要喝水嗎?”
宋滿沉默一下,點了點頭,“謝謝。”
宋雋言蟄身去倒了一杯,遞給宋滿。
“有點燙。”
宋滿嘴唇探了一下水溫,“還好。”
對話好像在沼澤里跋涉。
每一句都難以為繼。
又好像每一句都在避開什么。
宋滿越是如此意識,心便越是沉了下去。
終于,她干脆利落道:“剛才在私人醫院,方成說的‘墮胎’是誰?”
這次輪到宋雋言沉默。
半晌,他回道:“是方婉清。”
又鑿補一句,“宋廉明的情婦。”
放在膝頭上的手,宋滿默默攥緊了,“她也被抓了?”
宋雋言‘嗯’了聲。
宋滿嗓音含了把沙子,一絲絲的粗啞,“她現在這種情況,墮胎應該不是最好的辦法。”
宋雋言看著她緊繃的背影。
眼底一霎卷起駭浪,頃刻,又平靜了。
死水一般。
妥協,認命。
“我答應過你,不瞞你。上一次我瞞了你,你走了,這一次,你問,我不會瞞你一點,但我希望,代價不會是再一次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