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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見一下奶奶。”
江槐直奔頂樓,見到相熟的長輩還打了招呼。
“陳叔叔,奶奶人呢?”
對方替她指了路。
“董事長在佛堂。”
江槐點點頭。
走到佛堂前,江槐還特地整理衣物,取下腕表,在凈盆里洗過手才推門進去。
剛進門便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江槐順著源頭尋過去。
禮佛處屋外,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含糊不清地呢喃什么。
江槐沒有分給他多余的眼神,亦沒有透露出不合時宜的憐憫。
“奶奶,沾血禮佛,多少有些冒犯。”
黎昭睨她一眼,輕笑。
“心誠即可。”
“請香。”
黎昭和江槐各請了三根香。
“持香……鞠躬。”
倆人按照動作依次叩拜。
“退離。”
結束儀式后,黎昭主動挑起話題。
“你知道剛被拖走的人,犯了什么事嗎?”
江槐搖搖頭。
“小槐,我最討厭背叛。”
意有所指的一句話,接下來黎昭又直接明示她。
“我不介意你們自相殘殺,我也不打算插手你們的事。”
“但……”
黎昭湊近江槐,警告她。
“適可而止,掃尾也干凈利落點,別讓人抓到把柄。”
“您雖然沒有站隊,但早已做出選擇。”
黎昭不置可否。
“抓緊時間。”
“那我去了。”
江槐同對方告辭。
等江槐離開,一直跟在黎昭身邊的人才現(xiàn)身。
“果然還是孫女更出眾些嗎,您決定好要將位置傳給她了嗎?”
“坐上我的位置后,她可未必會善待我。”
黎昭想走,卻被對方攔住。
“有能力,就夠了。”
“什么意思?”
黎昭將拐杖敲得震天響。
“你們要逼我退位?”
對方沉默了。
“董事會其他股東也是這個意思嗎?”
“能者多勞,主支只有江槐堪當大任,您要么傳位給她,要么廢除迂腐的規(guī)矩,讓黎琛來頂替您。”
“您的思想已經(jīng)落后了,時代屬于年輕人,該放手了。”
對方是從什么時候,跟在自己身邊?
又是從什么時候,背叛了自己?
黎昭有些恍惚。
到現(xiàn)在,公司不屬于我,兒子疏遠我,孫女憎惡我。
原來路是被自己走窄的。
“阿遠。”
聽到這個名字,對方心頭一震。
“您說。”
“那就依你們的,將位置傳給江槐吧。”
話音剛落,黎昭便徹底暈了過去。
……
“怎么樣?”
“辦妥了,車禍的事上熱搜了,黎琛手里的證據(jù)也一股腦放出來了,之前的出軌門事件,阿姨的冤屈也都洗清了……”
見江槐在揉自己的太陽穴,謝盈關切道。
“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沒事,只是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一直盯著也累人,你休息會?”
江槐搖搖頭。
“黎驍還在別墅嗎?”
“還在。”
“等我們到了再通知警察,走吧。”
看到公司發(fā)的郵件,江槐愣了一下。
掃完大概內容后,她喃喃道。
“亂套了……”
“下一任董事長……怎么會是我?”
按她的猜想,要么是黎驍,要么是黎琛。
是黎驍?shù)脑挘葘Ψ竭M了監(jiān)獄,自己辭職,位置便會順理成章落到黎琛手里。
是黎琛的話,既可以打破黎昭定下的規(guī)矩,又可以把公司的爛攤子全丟給對方處理。
電話鈴響。
江槐接通。
“恭喜啊,別忘了你答應我的承諾。”
黎琛的電話。
“你知道的,我一點也不喜歡這個位置,就為了錢,為了權,為了勢……”
“一家人,爭個你死我活,有意思嗎?”
黎琛贊同道。
“是啊,沒意思,可你正享受著它們帶來的便利,而你所嗤之以鼻的一切,是我們可望而不可即的。”
“我不在乎你怎么想,結果正確,那就夠了。”
“對了,黎昭舊病復發(fā),進醫(yī)院了。”
江槐掛斷電話。
“改道,去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