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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鈴聲劈開兩人握在一起的手,龔沙雨拿起手機,見上面的來電名字,轉身走到陽臺。
沙雨,沒事吧?電話那頭是個富有磁性的男中音,聲音里有掩飾不住的擔憂。
你希望我有事?龔沙雨調侃。
來電的男人名叫翁弘業,龔沙雨表哥,翁家唯一繼承人,也是唯一能讓龔沙雨卸下偽裝的人。
瞧你說的,哪能啊,這不是擔心你嘛。翁弘業換了個口吻說:龔老頭把你派到亞鹿港本就不安好心,如果你不想在那呆著,就先回去,我下個月也回國了。
熱風佛過,龔沙雨抬手把額頭的碎發往后捋去,她下意識摸向口袋去找煙,才記起方才教凃偲寫字時,煙盒隨手擱在了桌上。
龔三小姐低低地嘆了口氣,像是和電話里的人說,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不用,可以搞定,你回來先去看看我媽吧,她前些天還念叨你呢。
翁弘業應下她的話,又問道:真的不用我幫忙?亞鹿港我也有
龔沙雨:不用。
掛斷電話,龔沙雨在外面吹了下熱風,煩悶的情緒隨著這風更加燥熱。
再進屋時,她臉上已無任何表情。
凃偲見龔沙雨進來,把結婚合同上的雜物一樣樣移開,獻寶似的邀請對方看,姐姐,我會寫自己的名字了。
一頁紙的婚姻合同上,倆人的名字特別顯眼,甲方那邊是遒勁有力的三個大字龔沙雨,乙方那邊是萌蠢無比的兩個大字涂偲。
涂偲仰著臉,等待龔沙雨的夸獎。
龔沙雨忍不住想,其實,像凃偲這樣傻樂過也是一生,自己背負著千萬噸重的擔子也是一生,看似簡單的選擇題,其實是道無解的命題。
不知為何,向來不管閑事的龔三小姐,這次管了一嘴,瞧你這沒心沒肺樣,得虧是遇上我,要是別人,把你賣了,你可能還得幫人家數錢。
涂偲小聲嘟囔:我怎么覺得姐姐在說你自己?
龔沙雨:
到底誰是甲方,誰是乙方?
龔沙雨想把第五條加上,乙方必須完全無條件服從甲方,可當她對上凃偲純凈的眼神時,又勸自己,不要和殘疾腦計較。
那個,關于性|騷擾這塊,我覺得凃偲在努力想著措辭。
放心,我不會碰你一根頭發絲。龔沙雨直接開口打斷。
你甚至可以不用住在我這兒,需要你時,露個面就行。
不行!涂偲激動站起身,她像是受了極大委屈一樣,姐姐不是說好可以住一起,天天在一起嗎?
龔沙雨抬眸,為什么?
因為我要續命的養分啊姐,連我的手指你都不碰,我該怎么活啊!
涂偲反應極快,笑道:因為我一個人住害怕,倘若和別人住一起,嘴又比較笨,萬一說漏嘴了,不就完蛋了嘛,龔總?
聽了這話,龔沙雨陷入無語,頓了片刻才開口:記住第三條的最后一點。
行,我不會愛上你的,只要和你貼貼就行了。
涂偲乖順點頭。
就這樣,兩人首次合作達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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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愿意
第二天,兩人先去公證處把婚前財產公證做了。
經過昨晚的練習,凃偲簽名時,雖然還是狗爬狀態,但至少能看出是她本狗爬出來的。
其實,剛剛公證員在念那一長串龔沙雨的財產時,凃偲很想打瞌睡,不是她不喜歡,主要是除了房子和車子,凃偲根本沒聽懂其他的名詞。
不過,有一點她懂了,這些都和她無關,是龔沙雨自己一個人的。
凃偲突然想到,昨晚她問王唯什么是結婚,王唯告訴她,結婚后,那個人就是你的了,你也是對方的了。
倘若是這樣的話,龔沙雨都是自己的了,那她的東西不也就是自己的了?
小姐?小姐?
公證員的呼喚,將凃偲從幻想中抽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