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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西行四
陶鋮這幾日心里總不踏實,起因是他于朝堂之上見到了白月。
白云的身世,陶鋮其實早已知曉。十幾年前,陶涉剛帶著白云到江州的時候,他母親便催著他去調查白云的身份,南郡王府從來容不下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
只是陶鋮有私心,那時的他還未坐上南郡王的位子,他的師傅是當時南府最有智謀和威望的老先生,老先生幫他壓下了白云的身世,又利用荊夫人無子的心結,和她一道算計走了陶涉和白云。
這十幾年來,陶鋮時常覺得命中無子是上天對他的懲罰,怪他趕走了自己的弟弟與弟媳一家,所以前年將陶軼接回來時,陶鋮是抱著贖罪的心理想要好好地將他作為下一任南郡王培養的,不料后來發生的一些事,讓他實在措手不及。
陸今晨一開始就應該是白月的人,在從良川回來的路上,他救了陶鋮一命,陶鋮才將他帶回了南府,看來白月也是籌謀了許久,才能如此巧妙地找到機會將人塞到江州來,塞到他的眼皮子底下。
還有言宓,這個不知來路的謀士是他師傅去世前唯一提到的,他說“此人有才,可重用,卻不可信”。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本是南府用人的初心,只是隨著這么多年下來,南府的規模不斷擴大,這句話早已不適用了,當今南府,雖為他陶鋮所有,卻處處私心。
前段時間那些事是個契機,他此次出行未帶陳岳南,便是想看看這個對言宓畢恭畢敬的人,是否也如此,他現在亟需的是心腹。
正想著,白月一身紅衣從陶鋮跟前穿過,都不帶瞥他一眼,陶鋮眼神暗了暗,回到行館后立刻召來此次隨行的林千業等人,問道:“江州可有動靜?”
“暫無,倒是荊侯今早派了人來請王爺過去。”
不消一個時辰,陶鋮便坐在了荊家的書房里,與荊青平周旋。他對此感到有些疲乏,每回來京城都是這樣,總有應付不完的人情世故。
荊青平昨夜收到了妹妹的來信,信中道無論如何要勸說陶鋮同意荊莫隱和陶管彤的婚事,實在不行,荊莫非也可以。
這著實有些難辦,不說陶鋮如何,就是莫非也不會答應的,荊莫非的性格,他這個做父親的最清楚不過,面上看來什么都可以,但其實只要他認準了,便不會再改主意,他對許家那丫頭上心了那么多年,近來正好有機會,怎會答應去入主南郡呢?
只恨莫隱還是個不成器的,不然他也不會觍著一張老臉了。
這事兒上,他也不好委婉,便直接道:“賢弟,我算了算,再過幾個月,管彤那丫頭便有十六了,可有看好什么人家?”
定是跟荊夫人串通好的,陶鋮心下了然,不過那日聽了荊夫人一席話,他倒是確有一番想法上的轉變,荊家可以娶南郡的女兒,那人卻需得是荊莫非。
于是他道:“母親幫著看了幾家,不過我瞅著,都不如咱們自家的好,莫非是個懂事的,我最放心的,其實還是他。”
話說到這份上,還有什么不明白的,荊青平還未開口,卻有人先火急火燎地來敲門了。
“王爺,出事了,小公子被綁走了!”
老實說來,起初被綁的并不是小公子陶軼,而是縣主陶管彤。
在后世流傳的話本子里是這樣說的:
瑞安八年初,兩位縣主結伴出游,卻不料在江邊遭遇歹人,歹人綁走了稍稍年長的陶管彤,放了陶洵美去通知王府的人。南郡王府聞言大亂,歹人說要拿王府最值錢的東西來換縣主的性命,荊夫人翻遍庫房,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