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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然,元兄覺得會是何人?”
元燚一直不太喜歡別人這么叫他,元兄元兇,怎么聽都不舒服,奈何住西院的那批人都喜歡這么喊他,他也反駁不過這么多人,遂由著他們去了。
“你在這附近可有見到什么人?”
“不曾,這里自始自終就只有我和船家二人。”
元燚遂看向船家,船家是個老實人,這么冷的天還肯出來劃船,就是為了多掙幾個錢,一想到竹之詞還沒給錢,船家生怕自己說錯了話耽擱了生意,便道:“是是是,這位公子說的沒錯。”
元燚狐疑地瞧了他們一眼,問道:“你這大氅怎么是濕的?”
“你還說呢,我剛想上岸,誰知你們一隊人馬就過來了,給我嚇得這東西也沒抓住,剛撈上來呢。”
看著竹之詞有些濕漉漉的衣裳,元燚信了幾分。又往岸邊的江水看看,確實沒有波瀾,他這才帶著人離開了。
“最近不太平,你還是趁早回去的好。”元燚臨走前給他留了這樣一句話。
“我看這天是要下雪了,元兄也要小心啊!”竹之詞沖著元燚離去的身影喊了一嗓子,回頭去瞧那艘船,果然陸今晨已經上來了。
“陸兄好水性。”竹之詞話里帶了些刺,云夫人與言宓說了陸今晨的事,言宓下午又毫無保留地告訴他了,但這不代表著他可以眼睜睜地看著陸今晨在江州為所欲為。
陸今晨瞥了他一眼,只道了聲多謝便上岸了。
竹之詞看著他就這樣從屋頂上走了,生出幾分擔心來,遂結了船錢想立馬趕回去。
“公子,您衣裳落這兒了。”是船家喊住了他,竹之詞回身,船家已將大氅撿了起來。
他接過大氅對船家道:“剛剛那位爺都說了,近來不太平,天黑了,您也早些回家去吧。”
“誒!”船家應道。
竹之詞最后對他笑了笑,往南府去了。
北辰幕一
瑞安七年,臘月二十。
盛都這日大風刮得很是囂張,許安陽在馬車里顛著,心里頗不平靜。
他因為幾個月前暗中在許安秋和北郡的事上加以干涉,被他爹給罰到了鄉下去查看今年的賦稅情況,近年關了才給放話回來。
近來太后和西郡劍拔弩張的氣息,他在鄉下都感覺到了,他爹這時候將他下放,大概就是不想讓他插手的意思了,幸好許家還有個大哥許安年在,許太尉對他也沒抱什么大的期望了。
許安陽抱著暖爐進了府,一路到了正廳,瞧見許太尉正端坐在上頭喝茶,趕緊斂了眉眼彎了彎腰。
“哼。”許太尉瞪了他一眼,“這副德行,倒也還知道自個兒滾回來。”
“這還不是您寬宏大量。”許安陽觍著一張老臉賠笑道。
“罷了罷了,你也別在我這兒耍猴了,你妹妹近來想你得緊,趕緊去瞧瞧她。”
“得嘞!”
許安陽一出正廳又是一副人模狗樣,只見他人模狗樣地穿過花園,人模狗樣地轉進許安秋的院子,又人模狗樣地敲了敲她的房門。
許安秋一開房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人模狗樣的許安陽。
“二哥!”許安陽很受用地收下了她這份驚喜,抬腿進屋,轉身關門,桌邊坐下,一氣呵成。
許安秋跟著他坐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