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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其他人,就連手上空了的虞皖音也愣了片刻。
剛伸手摸了臉上的酒液,正欲發作的張奕楓在看清跟前的人時,臉色一滯:“姜稚蕓?”
姜稚蕓冷哼一聲:“怎么樣張少,酒醒了沒有,沒醒的話我不介意再讓你醒醒。”
張奕楓的矛頭很快就轉向了姜稚蕓:“她是你朋友?”
姜稚蕓雙手抱胸,冷眼看著對方:“我只是見不慣一條不要臉的狗在公共場所亂吠。”
“你說誰是狗呢?”張亦凡神色陰鷙。
“誰應就說誰,”姜大小姐根本不怵,“怎么,還想咬我?”
張奕楓還真惹不起姜稚蕓,姜家如日中天不說,姜稚蕓上頭有個大十歲的哥,那是個妹控。
姜家和好幾個家族的
關系都不錯,最親密的要說商家和陸家,商臨和陸柏聿跟她關系好,之前還有人傳說姜稚蕓可能跟兄弟倆其中一個聯姻。
張奕楓在父母那是很受寵沒錯,但他的家族也足夠龐大,最出息的一支并不是他家。
大庭廣眾下被潑了酒還灰溜溜走人對這位嬌生慣養的少爺來說已經很丟人了,結果他剛要抬腳時,姜稚蕓又喊住了他:“張少這就想走了?”
“你還想怎么樣?”張奕楓有點咬牙切齒。
“道歉啊,家里養的寵物咬人了主人都得替孩子上門道歉,你總不至于要我找你家里去吧?”
“姜稚蕓,你別太過分了,”張奕楓瞪著她,“真以為我怕了你?”
“我過分?你當眾撒潑的時候你怎么不覺得自己過分,我就是這么見義勇為,看不慣有本事你打我啊!”姜稚蕓還真敢將臉往前伸。
但剛剛醉到敢當眾羞辱陌生人的張少,這會兒只能露出屈辱的神色。
酒會的主辦方一早就注意到了這邊,但走近才發現,兩位少爺小姐都不是他們能得罪的,一不小心讓記恨上就麻煩了。
干脆就站在人群后觀察,等有人動手再上前攔。
這種場合,看熱鬧的人絕對不在少數,拱火的人也不是沒有,但有人往姜稚蕓身后不遠處看了眼,又都閉嘴了。
一個姜稚蕓都夠麻煩了,再來別的,真能折騰。
張奕楓看了眼周圍,大概是剛剛被潑的酒液讓他清醒了,意識到這種場合確實不能亂來。
他的目光依舊陰鷙,但還是不情不愿沖姜稚蕓說了句:“對不起。”
“你對不起的是我嗎?”姜稚蕓嘴毒不是開玩笑的,“你平時掃墓也會哭錯墳嗎?”
張奕楓平時根本就沒受過這樣的氣,他習慣了拿家世壓人,現在來了個能治他的,憋屈得臉都有點紅了。
但他還真惹不起姜稚蕓。
這會兒終于正眼看剛才出言不遜的女人,對方臉上依舊沒看見有明顯的情緒波動。
“對不起。”這一聲終于是對著虞皖音說的了。
姜稚蕓:“大聲點,沒吃飯嗎?”
“對不起!”張奕楓孟地提高音量,才又不甘地看著姜稚蕓,“可以了嗎?”
姜稚蕓于是看向虞皖音:“你覺得可以嗎?”
虞皖音:“……”
雖然知道自己是有理的那方,但因為有人撐腰,顯得她很狐假虎威。
很爽。
虞皖音點了點頭。
姜稚蕓這才松口讓人走。
今晚過后,大概不少人都會聽說姜大小姐怒發沖冠為紅顏的事跡。
看熱鬧的跟著散去,虞皖音跟旁邊的熱心小姑娘道謝:“姜小姐,剛才謝謝你。”
“沒事,我看那家伙不順眼很久了,還得感謝你給我機會借題發揮。”
姜稚蕓這句話不作假,張奕楓在圈里的風評爛得不行,去年還有搞大姑娘肚子轉頭將人甩了的事,平時說話別說尊不尊重女人了,家世比他差點的在他眼里好像都不是人似的。
像這種人,就得惡人磨。
姜大小姐是這么認為的。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姜稚蕓明顯對眼前的人很感興趣。
然后她就收獲了虞皖音的名片。
姜大小姐看著名片上“虞皖音”三個字片刻,不是她認識的人。
“名字真好聽。”她夸得真誠。
姜稚蕓往樓上的方向再看過去時,那里已經沒有商臨的身影。
虞皖音一轉身被別人拉去說話了,她借了姜大小姐的光,一下子上前來噓寒問暖的人就多了起來。
就一眨眼的工夫,虞皖音回頭已經看不見姜稚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