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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孩子不貪玩的,再說……”
“不用你給他辯解,”大哥又打斷了我,“他現在這么散漫,還不都是你們倆慣出來的!”
我悻悻地低下了頭,閉上嘴巴不再自討沒趣。
“你是不是覺得族里除了你,所有人都是自由散漫的?”
我正低著頭尋思著心里的小九九,突然聽見二哥來了這么一嗓子,登時給我驚得靈魂出竅了一刻。
大哥顯然也是有些難以置信,他抬起頭與二哥對視了一眼,眸子里流露出的是一種陌生。
是的,這樣的二哥,確實陌生的很。
自打我記事起,二哥就始終是一副溫文爾雅的儒生樣,眉眼帶笑的溫和模樣十幾年如一日。他從不會對任何人大聲說話,只會在阿爹阿娘吵架或者兄弟們拌嘴的時候從中調和,似乎他生來就不會反駁任何人。
不過他雖性子溫和,卻并不是只會唯唯諾諾的老好人。他心里明鏡似的,什么事都有自己的一桿秤,不動聲色的處理著很多棘手的麻煩。然而這么一個冰雪聰明,脾性溫和的人兒,方才居然對大哥說了那樣一句話。
大哥還在盯著他,仿佛在看他這個天生柔和的親弟弟是不是被什么東西奪了舍一樣。
二哥也絲毫不閃避的盯著大哥,繼續道:“在你看來,只有你這樣循規蹈矩,習武讀書都是從不耽擱的人,才是不自由散漫的,對吧?只有你這樣的人,才能讓我們雪狼族擁有更好的未來,而我和溫言,我們這樣的人,都是族里的廢物,只會混吃等死,眼光短淺到只看得見自己眼前這幾年,甚至自己的后事都不做打算,我們都是沒用的東西,都是你兒子的反面教材,對吧?”
大哥目不轉睛的盯著他,攥緊了椅子扶手的手背上跳起幾道猙獰著的青筋,他被氣得臉色發紅,顫抖著站起身來,指著二哥,一字一頓道:“你,你給我滾出去!”
二哥冷笑一聲:“不用你說,我自己也不想在這里多待一刻了?!?
說罷,二哥便一甩手,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我:“……”
景寧巴巴的盯著二哥的背影,又看了看暴怒的大哥,最后選擇了低下頭繼續挨罵,愣是沒敢挪出去一步。
我不放心二哥一個人到處亂跑,尤其是他今天這樣一反常態的發作后,我很擔心他這一個想不開會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我去看看二哥。我朝大哥丟下了一句,也走了。
只聽得大哥在身后怒喝了一句:“你!”
后面的話我就一個字也沒聽到了。
我急匆匆的從洞府里鉆了出來,四下打量了一番,沒見到二哥的影子。
但我很快就冷靜了下來,雖說北荒這里終年層冰積雪,地下的土早就凍的結結實實了,但總有新的雪會落在上面,就像又給大地鋪上了一層細密的小絨毯。
我蹲下來仔細瞧了瞧,果然發現了一些腳印。
二哥身體不好,靈力并不高強,尤其是在這樣激動的時候,他更是不太可能乍然使用靈力飛去什么很遠的地方的,應該就是負著一口氣跑去什么地方冷靜去了。
我順著那串深深淺淺的腳印一路尋找,最終在碎冰潭畔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