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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久以來,我所有身體機能都還和剛剛被扔進這潭里的時候一模一樣。
不老不死,就意味著我將要永遠在清醒中慢慢的感受著這生不如死的痛苦,品嘗著漫無邊際的絕望,這豈不是太慘了?
我當年不過是愛上了一個凡人,怎么就要落到這個下場?
但繞是如此,我也不想放棄自己,不想放棄心里那絲萬一還能再見到我的愛人的希望,我真的不甘心。
即使,這絲希望渺茫如一縷掛在山洞口的蛛絲,一陣風過來都能把它吹的不知所蹤。
既逃不出去,又無法死在這里。
我也只能日日夜夜的靠著還能再見到我的愛人這絲微茫的希望,茍延殘喘在這黑暗無邊的刺骨寒冷里。
突然,我嗅到了一絲血腥味。
狼的嗅覺是十分靈敏的,可一開始,我真的以為,這是我被封印了太久而出現的幻覺。
直到我在水里抬起頭,我看到有一支白玉.洞簫,落進了潭水里。
那簫尾上系著一抹鮮紅色的流蘇,一下子就刺進了我的眼睛。
想都沒想,我就接住了它,待我看清了它后,我驚呆了。
這竟然是我當年的法器——月華!
我忍不住攥緊了它,端詳了好一會兒。
我發現在這白玉里竟然有一絲詭異的沁血,正慢慢的從玉的肌理中滲出來。
我的法器當年自然是沒有來這碎冰潭給我陪葬的,我的族人們把我封印在這鬼地方之后,也不知道拿我的寶貝做了什么,竟然把這上好的純凈白玉糟蹋成了這副模樣。
我正要惱,卻突然想到,除了我們雪狼一族的族民,基本上沒有人扛得住北荒的極寒,更別提還跑到這最冷的碎冰潭邊來給我送法器了。
那么外邊,到底發生了什么呢?
我正苦思冥想著,這簫身里絲絲縷縷的沁血竟然慢慢的滲入了我的手心里。
再然后,不等我反應,我就感到了一股久違的力量充滿了全身。
我的靈力……解開了……?!
待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那簫里的沁血已經不復存在了,簫已經變回了原來純凈的冰白色。
我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但我來不及細想了,先從這鬼地方出去了再說吧。
我運轉著一股靈力帶著自己開始往上浮,剛剛把頭露出水面,我就又恨不得立刻鉆回水里。
雖然說北荒這破地方常年天寒地凍,根本沒有什么四季之說,但硬要讓我判斷一下的話,這時候也一定是冬天。
一陣兒小風刮過來,吹在我還沾著潭水的濕漉漉的臉上,就像是一片刀刃貼著我的臉頰在割我的皮肉似的,我就差慘叫出聲了。
但現在慘叫也不會有人搭理我的,我還是得自己硬著頭皮往上游。
我又浮出來了半個身子,勉強睜開眼睛瞅了瞅哪邊的岸離我更近,說真的,在水下泡了不知道多少年,就算能見些光那也是極其微弱的,剛剛爬上來就面對著一望無垠的雪白色的凍土,我差點兒被晃的淚流滿面。
好不容易爬上了岸,我抖了抖身上的冷水,又嘗試著運轉靈力烘干了衣服。
我真的已經太久沒有感受過這種力量了,它讓我覺得陌生,熟悉,震撼,又欣喜,復雜的感情混雜著靈力流如一只掙開了多年的束縛的猛獸般在我的血液里狂奔開來,我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我這些族人真是夠狠,他們當年把我扔到這湖里的時候,把我扒的只剩一層單薄的素色中衣,哪怕是現在消耗靈力給自己暖著身子,也還是有些遭不住,權衡之下,我決定還是趕緊跑回家去穿件大氅。
我抱緊了自己,把我的月華別在腰間,加快腳步朝我們家——白雪洞的方向走去,卻在半途中路過了我們家族的陵園。
“……”
雖然說我早就想和這群慘絕人寰的瘋子們斷絕關系了,但是路過家族的祖墳時,我還是很想進去看一看的,倒不是說祭拜他們,我就是想知道過了這么多年,把我和我苦命的愛人折磨的痛不欲生的那些人死了沒有。
走進去一看,我差點兒沒驚得一個趔趄撲到離我最近的那塊兒碑上。
這些碑的數量起碼比我上一次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