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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很麻煩,那個劉勝杰開口要一萬,看著就像訛人的,我憑什么給他?”鄧秀珍盯著宋元香說。
鄧秀珍的話讓宋元香的表情有些僵硬,眼神閃了閃。鄧秀珍覺得自己的猜測沒有錯,這件事必定有宋元香的參與。現在估計是來勸自己鉆套子的。
“可是你不給她,你這生意做不成,那住院費和陪護費你得一直出啊,要是她住上個三五個月,你不也得出上一萬多?”宋元香沉默了一下說。
“沒事,反正這生意做著還抵不上她住院的費用。干脆我生意也不做了,我去陪著她,她住多久我陪多久。我聽說了,腦震蕩住院的醫藥費不貴,就是陪護費貴,我去陪著就行。”鄧秀珍臉上裝著委屈和無奈。
“那你的鋪面和貨物怎么辦?”宋元香聲音都有些尖銳了。
“鋪面是供銷社的,現在供銷社的老職工要,貨物看他們要不要,不要我們就轉給其他人,彥林已經去找人了。”鄧秀珍淡淡地說著。
“你們有打算就好,我先回去了。”宋元香說著就走了。
看著宋元香的背影,鄧秀珍眼底一片冷厲,心底暗道:竟然跟外人一起做套訛我,這個仇,我總要報回來的!
第7章 、借不到就訛
鄧秀珍轉鋪子的話是真話,貨物處理更是不假,他們不是不想硬氣起來,也不認為自己把生意做不好,只是想著有鄧春林那樣的親戚,這日子過得不舒心。特別是鄧秀珍后來在城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她知道自己一家人能在城里好好過下去。
知道是宋元香他們設的局,鄧秀珍不急了,今天已經把話告訴了宋元香,要是他們一直這樣,她也不會慣著他們。自己現在帶著孩子,還沒有在城里落腳,在這里也沒有屬于自己的房子,所以自己現在還沒有能力跟他們對著干。
但是也絕不能讓他們如意。她就不信自己去陪護,那個覃艷香還能一直待在醫院里。
再說宋元香,她往前走了一段路,回頭看到鄧秀珍回了家,趕緊轉個彎去了醫院。
“元香啊,你說我這還要躺多久啊?我人都要躺發霉了。”看到宋元香,覃艷香轉了轉脖子說。
“那個娘們是什么意思?”劉勝杰也湊過來問。
“她不肯拿錢,說從明天起過來陪你……”
“那怎么行?她陪著我,我床都不能起,也不能偷偷出去,那我不跟坐牢一樣?不行不行!”不等宋元香說完,覃艷香就連聲反對。
劉勝杰沒有多說,他是個沒有腦子的,都是老婆讓他干嘛他就干嘛。前幾天他去覃彥林鋪子門口鬧,派出所找他談了話。說雖然他老婆受了傷,可人家不是故意的,而且人家在給他老婆治療。他要是再這樣,讓覃彥林家日子過不好,覃彥林打了他,他們可管不了,畢竟是他惹的人家。
此后他就不敢過去了,只安生守在醫院,等著鄧秀珍賠錢,然后他們分錢。
“那怎么辦?拿不到錢,我哪有錢分給你們?”宋元香低聲道。
“那我不管,是你讓我這么做的,你說事后給我一千塊,你也沒說你管她要多少錢。現在事情我都做了,還在床上躺了這些天,勝杰也陪了這些天,我不管你能要到多少,我們的一千塊不能少,不然我就全部說出去!”覃艷香聽說沒錢心里急了。她也是看中這一千塊錢才同意一起禍害鄧秀珍的,不然鄧秀珍跟她無冤無仇的,她犯不著幫宋元香做這種事。
“你小點聲,莫被人聽到了。”宋元香提醒道。
“你都這樣做了,被人聽到又有什么?我才不怕!”覃艷香嘴巴硬,聲音卻壓低了。
“你們要說出去,你們的名聲也臭了,而且是你們自己躺這么多天,賠償也是你們提出來的。我可以說是你們要這樣的,是你們要訛她,跟我完全沒有關系。”宋元香才不怕他們說出去,全程她只是做了個證。
“你你你,你給我滾!”覃艷香沒想到宋元香會這樣說,一時也是氣得不得了。
宋元香沒有滾,而是坐了下來,想了想說:“看秀珍那架勢,沒打算給我們多少錢,我明天去跟她再說說,看能不能讓她拿出一兩千,到時候我給你們五百,你們也別嫌少,要不是我出主意,你們這些天也不能天天躺著好吃好喝的。而且我和冬梅不作證,派出所也不會相信,我還要給冬梅兩百……”
覃艷香沒有說話,點了點頭。劉勝杰看了看覃艷香,跟著點了點頭。
宋元香安心地回去了。上次鄧春林去借錢,錢沒借到,還慪了一肚子氣,回來把她當出氣筒打了一頓。她想著生氣,鄧秀珍不是一直都借嗎?這次為什么不借?為什么不借錢害得她挨打?
正好覃艷香和冬梅找她,聽覃艷秀說起那地基的事,說覃偉現在不敢賣給覃彥林了,因為覃修兵要,覃修兵是覃艷香堂弟,她曉得自己那堂弟是個什么人。覃彥林絕對買不到地基,肯定回去找覃英才主持公道,而覃英才最近一直盯著那個工程。
找來鄧春林和劉勝杰,幾人一合計,就商量好了計策:就在覃彥林買地基那天,由鄧春林去對付覃彥林,她們三人演一出戲,訛鄧秀珍家一筆。
你不借?不借我就訛,看我訛不死你!宋元香心里恨恨地嘀咕。
覃艷香等宋元香一走,立馬讓劉勝杰去找鄧秀珍,她要和鄧秀珍談談。
鄧秀珍沒有猶豫,立即跟著來了,她沒有叫覃彥林,因為她猜得到覃艷香叫她干嘛。
再就是劉勝杰敢動她一根手指頭,她也會得腦震蕩,到時候看誰能躺。
看到覃艷香,鄧秀珍什么都沒說,只是淡淡地笑笑,然后坐了下來。
“秀珍,我今天感覺人好多了,想著咱們也是熟人,不能讓你開支太大了,能出院我就出院算了。”覃艷香裝了這些天的病,謊話說多了,再說謊臉不紅,話也不打阻了。
鄧秀珍還是沒有說話,只靜靜地看著她。
本來做足了心理建設的覃艷香,看著淡定的鄧秀珍,還有那幽深的眼神,心里有些發毛。打好的草稿再說起來竟然有些結結巴巴的;“秀,秀珍,我,我想,我還是,還是出院算了,那個,那個勝杰這些日子陪著,陪著,沒有做事,你就給點,給點工錢,其他的,就算算了。”
鄧秀珍扯了扯嘴角,冷冷地說:“你們想要多少?”
“五百,五百可以不?”劉勝杰說著張開了右手。
“五百你們要得有點多,但是……”鄧秀珍頓了一下接著說;“看在人熟的份上,我給你們,不過你們得寫個同意了結的字據給我,還要有村干部做見證。”
兩人立馬同意了,劉勝杰跑去喊來了覃國軍,還叫來了宋醫生,幾人寫好字據,簽字按手印,然后鄧秀珍拿了五百元給覃艷香。
事情了了,大家各自回家,覃艷香和劉勝杰當即就辦理了出院手續。
回家路上劉勝杰問覃艷香:“宋元香答應給我們五百,我們干嘛要單獨找鄧秀珍?”
覃艷香笑笑說:宋元香那五百靠不住,再說憑什么事情都是我們做的,要來的錢她得大部分?她獅子大開口一下要一萬,也沒說要多給我們一分。
我也沒想過跟她計較。哪曉得現在鄧秀珍不肯給了,她就減我們的,這種人信不過,我不如拿現成的。
就如她所說,我們不敢出去說她跟我們一起訛鄧秀珍的錢一樣,她也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