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九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是。”
“那就好,那就好!”覃彥林拍拍自己胸脯,卻忘了自己手中拿著筷子,一下將筷子掉到了地上。
“爸爸,筷子掉地上是要挨打的!”文煜大聲說。
“爸爸錯了,爸爸該挨打。”覃彥林笑著撿起筷子起身去廚房。
鄧秀珍看著文煜那虎頭虎腦的模樣兒,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粉雕玉琢,這么可愛的孩子,長大后怎么會那么自私,那么無情呢?
“媽媽?”鄧秀珍的注視讓三個孩子都有了感覺。爸爸媽媽之間的爭吵他們習慣,因為爸媽三天兩頭的就會吵架,不是因為進貨,就是因為家里的事,多半時間是因為媽媽娘家人來借錢。可是媽媽這么看他們的神情他們真沒見過。
“沒事,你們吃飯,我是看煜煜好像又長高了,衣服都有些短了,頭發也有點長,等星期天我帶他去剪個頭發。”孩子們的反應給鄧秀珍提了個醒,自己的情緒不能太明顯,會嚇著他們。
“地基的事情說得差不多了,明天把手續辦好,我們就準備買石頭請人打地基。”不借錢了,覃彥林心情很好,還沒坐下就說著明天的計劃。
“彥林,這地基的事情我覺得還是要考慮一下。”鄧秀珍斟酌著說。
“啊?考慮什么?咱們定金都交了,要是不買,那定金也拿不回來了。而且,這買地基做房子絕對是好事兒,秀珍你得相信我的眼光。”覃彥林連忙勸說,他以為鄧秀珍是對這地基劃不劃算有疑問,同時還有一點點覺得鄧秀珍是因為借錢的事情有想法。
“彥林,我不是說這個不掙錢,你的決定肯定是對的,我的老公,彥林你有能力,這一點我萬分肯定,不然我也不會聽你的不借錢給我哥了。”前世經常聽那些接送孩子上學的夫妻說這些話,聽多了竟然很自然地說出來了。
“我,我”從來沒聽鄧秀珍說這些話的覃彥林臉紅了,說話也有些結舌。這些話聽著有些肉麻,但是心底卻很高興,誰不喜歡別人夸自己?何況還是一直有些強勢,一直跟自己唱對調,一直貶低自己的老婆夸?那感覺簡直不要太好。
“我今天聽人說,隊里也想要那塊地基,我們又爭不過,與其與人結仇最后還是得不到,不如痛快地給人,還落個人情。”
“隊里要那塊地基?我怎么沒聽說?隊里我去說,應該沒有問題,你不要擔心。”覃彥林有些疑惑,卻還是趕緊安慰鄧秀珍。
“我也是今天回來時聽人說,具體怎么樣也不是很清楚,要不我們今天早點休息,明天看情況?”鄧秀珍沒把話說死,他只是給覃彥林理個思路,讓他不是那么堅持想要那塊地基。
因為她知道,真正要這塊地的并不是隊里,是隊長的堂弟覃修兵。那覃修兵可不是個好相與的,紅黑兩道都有人。上一世就是他使陰招讓覃彥林受的傷,最后地他得去了,覃彥林還受了傷,他卻一點損失都沒有。
第3章
、沒有娘家,我看誰給你撐腰
“喲,在吃飯吶”鄧春林笑著走了進來。
“大哥來了,吃飯沒有?快來一起吃,一起吃。”覃彥林連忙起身,把鄧春林迎到凳子上坐下,轉身準備去廚房加兩個菜。
“彥林你坐,哥吃了飯,就是找你有點事。”拉著覃彥林坐下,鄧春林從口袋里掏出幾顆糖遞給三個孩子。然后拍了拍覃彥林的肩膀說“彥林啊,哥跟你說的那一萬塊錢的事,成不成啊?哥著急用。”
覃彥林回頭看了看鄧秀珍,雖然鄧秀珍說了不借,可他本就半信半疑,畢竟鄧秀珍一直很顧娘家,為了貼補娘家跟他吵過不少架。如果鄧秀珍一定要借,他也抵不住她耍脾氣,最后還是會借。
鄧秀珍在發呆,她在回憶,但怎么回憶都沒有鄧春林這個晚上來的記憶,前世這個時候鄧春林到底來沒來過?
“秀珍,你發什么呆?”鄧春林皺著眉頭呵斥了一句。鄧家兄弟姐妹四人,他是老大,下面依次是二妹秀梅,三妹秀珍,還有一個弟弟春生。因為是老大,又是兒子,從小就被寵愛,在幺弟春生出生前,家里的一切都是以他為重。
在那個重男輕女還比較嚴重的年代,爺爺奶奶把他當心肝寶,爸媽也視他為心頭肉,秀梅和秀珍什么都得讓著他,甚至一家人長期給秀梅秀珍灌輸女兒生下來就要為娘家,為兄弟無限付出的思想。后來春生出生,分走了母親的一些注意力,但是寵愛分不走,他的拳頭不是吃素的,能揍得春生滿地找牙。
長期處于那種家庭環境中的秀梅秀珍即便嫁了人,也會時常貼補他。他的日子一直過得不錯。
鄧秀珍回過神來,看著鄧春林,眼神很平靜。
“你這是么眼神?想搞事?”鄧春林猛地站起來,瞪著鄧秀珍兇狠地問。
“唉,這不是想著幫幫大哥,可是家里實在是拿不出錢,心里有些難過啊。”鄧秀珍幽幽道。
覃彥林眼睛瞪得溜圓看著鄧秀珍,完全開不了口。以前鄧秀珍可不會這么跟鄧春林說話,鄧春林一加大音量,鄧秀珍不是縮起來做鵪鶉,就是跟著鄧春林一起讓自己拿錢或者干活,總之就是自己吃虧,鄧秀珍娘家好過。
“你給老子討死!”鄧春林一把掀翻了飯桌。
“鄧春林!你瘋了?!!!”鄧秀珍一把扯過差點被飯桌撞到的文煜和文靜護在懷里,怒聲吼道。
“老子不過是找你借點錢,你給你老子陰陽怪氣個什么勁?”
“你是借一點嗎?你是借一萬!而且你說借錢,你借過多少回了,你還過嗎?都說有借有還,再借不難,你一次都沒有還過,我憑什么還借給你?”
“老子打死你!”鄧春林罵著往鄧秀珍撲過去。
覃彥林一把拉住鄧春林冷冷道:“大哥,你打她可不行!”
“我打我妹妹關你卵事!”鄧春林怒瞪著覃彥林。
“現在她是我老婆!”覃彥林冷冷地跟他對視。
鄧秀珍倒不擔心鄧春林敢打覃彥林,前世活的那些年,讓她清楚自己大哥人歪心毒,擅長坑蒙拐騙,但膽子不大,打架的事情他不敢。
他只敢窩里橫,家里人都被他欺負個遍,家里人都怕他,出門他就跟條死狗似的,遇到狠的就無聲無息。
反而是覃彥林對家人很好,在家跟她有爭吵,但從不動手,最后都會妥協讓著她,以至外面都有人傳覃彥林窩囊,讓前世的鄧秀珍有時候都覺得他有些拿不出手,甚至還有些嫌棄。
只是后來十幾年回憶起當初,發現覃彥林在外不怕狠,不然他們也不能在供銷社做那些年安生生意,也不會與覃修兵硬杠上,因此被覃修兵使陰招受傷。
“你你你,你有本事,你不借!等你被欺負的時候,我看你往哪里去!等哪天覃彥林打死你,沒有娘家,我看誰給你撐腰!”鄧春林罵罵咧咧地走了。
鄧秀珍冷冷看著,沒有說一句話,她覺著這樣的人,就是罵他都是浪費力氣。
“秀珍,我不會打你的。”覃彥林走到鄧秀珍身邊小聲說。
“我知道。”鄧秀珍笑著回應,她當然知道,覃彥林除了把錢看得緊,怕她拿去補貼娘家外。在他們一起生活的那些年不管多大的矛盾,不管怎么爭吵,都沒有打過他。
覃彥林不會說乖話哄她,但對她是處處關心,這也是她覺得覃彥林是那一世唯一個靠得住的人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