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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覺得這群龍師特別喜歡自相矛盾,一會兒堅稱我不是丹楓,一會兒覺得我是丹楓。
當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
景元意味深長地瞥了我一眼,我假裝高冷地抬起上巴不打算發言,他便自行回復道:“七百年前聯盟判處丹楓蛻鱗輪回之刑,罪囚已受極刑涅槃轉生,再世為人。普天之下,宇宙之間都未曾有過人類死而復蘇之例,按此邏輯,丹楓現今怎么可能立于你我面前呢?”
風浣正欲辯駁,景元卻立刻截住了他的話頭。
“……還是說,當年施展蛻鱗輪回之刑時,行刑的持明族裔做了什么我們未曾知曉的手腳,沒讓丹楓真正死去?”
景元抱起手臂,語氣輕盈:“哎,如此一來可是大事了,我必得趕緊匯報聯盟上層,問問對策。”
龍師肉眼可見地變得氣鼓鼓,他瘋狂地眨著眼睛,給人一種即將自爆的感覺。
景元依舊攔著他的話,不疾不徐地說道:“所以在未查清事情真相前,同時為了保護大家的安全,我們先不急于向聯盟匯報此事,權且請這位‘意外來客’先于此處休息一下,待要緊的事情處理完了,再來慢慢探問,您覺得如何?”
“呵,全憑將軍一張巧嘴決斷。”我看見風浣轉了轉圓溜溜的眼睛,語氣有所保留地回答道,“將軍別忘了,您之前對我們的承諾。”
“在下定然沒齒難忘。”他笑著說。
我突然覺得此事似有什么內幕,但風浣隨即帶著忿忿不平的氣勢轉身離開了。
景元沒有多加解說,領了我往焦熱獄深處走了一會,然后對我比劃了個手勢,示意我到空地旁邊門戶大敞的牢房里去。
火元素與水元素反應形成蒸發。
我不禁一邊搖頭,一邊情不自禁地感慨著,丹楓大人啊,無論前世今生,您實在是太進獄系了些。
“我知道持明一族喜涼不喜熱,不過正值多事之秋,幽囚獄里人滿為患,只剩下唯一的一間房了。”景元見我搖頭,無奈一攤手,“委屈閣下在此處暫時落腳,應該沒問題吧。”
我的手還扒在鐵欄桿上,轉頭擠出一個笑容,即答:“區區酷熱,不值一提,反正我也不會待很久。”
嘿,總感覺我這嘴自從穿回來之后就突然不受控制了。
景元悠長宛轉地“啊”了一聲,在我提起袍子完全進入牢房后,立馬反手咔噠一聲,將門鎖得嚴嚴實實。
“辛苦了。”他說。
我看看他,又看看密不透風的獄墻,嘆了口氣,想來在景元眼里,我是個頂級恐怖分子……
日月可鑒,我真是良民啊!
景元的玉兆適時響了下,他低頭瞥了一眼,然后斂起了所有情緒,朝我點了點頭,只道:“持明龍師希望先一步獲得你的處置權,他們到底是你的族人,我無法左右你的想法。”
仙舟將軍說話就是面面俱到,這話一口氣說不完,他繼續補充著:“無論你究竟打算做什么,切記別向任何人透露——事情的「真相」。”
“保重。”
他對我攤攤手,下一刻鎮定自如地閃身離開,儼然像是奔赴一場盛宴邀約那般,氣勢沉重。
我心里直愣愣地想著他對我道了一句貼心的保重,可你若要問我真相是什么。
我哪知道呢,連個影子都沒瞧見!
i 只是 a 文弱的 coser。
幽囚獄雖然時而冰冷、時而酷熱,不過牢房里倒是安靜寬敞,很適合休養生息。我才剛剛穿回羅浮,啥都沒搞明白,一言不合就地被投入大牢,成功地走向人生的地谷。
我懷疑景元在向我暗示什么,可是我屬實抱歉: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再也不玩抽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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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得多少系統時過去。
眼睛一睜一閉,我一覺醒來,多么希望回到原來那牛馬般的生活中去,雖然丹鼎司醫士是個高風險職業,但至少沒有什么角色扮演的壓力。
然而生活無奈,天龍人嘆氣,眼前仍是物理意義上的銅墻鐵壁。
據說在“現代社會”,犯人在監獄里可以踩縫紉機當作消遣,可惜在羅浮,恐怕沒有這么個政策。
我仔細摸遍自己全身上下,確認了沒有手機和玉兆的事實,剩下來的選擇只有和明光閃爍的獄門干瞪眼。
然而此時此刻,正當我全神貫注地透過反光鉆研我酷炫的新形象時,外面悄無聲息地走過來兩個獄卒。
確切來說,是兩個判官。
寒鴉和雪衣。
十王司的判官一般和丹鼎司沒什么交集——除了偶爾他們來緝拿魔陰身患者時會打個照面——說起來我為什么能一眼認出她倆,全靠那個萬能的cos社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