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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七章
岡田</h1>
若伊走出居酒屋之后,直奔了舊金山圖書館。這些年,她一直有查關于穿越時間的資料,她曾在帝諾婆婆的書庫里看到過關于穿越時空的記載。書上說,時空穿越一直由人類的一個家族掌握,他們世世代代保守這個秘密,守護著時間的正常推進,他們將自己稱之為時空侍者。但是與此同時,他們也具有穿越時空的能力,不過他們是誰,居住在哪里,如何穿越時空,書上卻沒有記載了。
既然沒有人愿意開口,那她便要回到過去,一探究竟。
她每次上岸后,都會收集有關時間穿越的信息,如今她只是知道時空侍者居住在西海岸而非東海岸,但卻沒有關于他們更多的信息。不過若伊相信,若是人類的世界有時空穿越的事情發生,一定會留下痕跡,她打算去圖書館翻看過去的報紙雜志,看能不能從新聞報道中得到一些訊息。
圖書館的工作人員是一個戴著方框眼睛,看上去有些書呆子氣質的小哥,他領著若伊穿過層層書架,來到了報刊區域。這里收藏了過去三十年的報紙,還包括舊金山時報,洛杉磯時報等地區性報刊,小哥還告訴若伊,若是她需要更久遠的報紙,可以提出申請,他們也會提供。
若伊抱起了一沓報紙,找了個有自然光的位置,翻看了起來。她按照時間順序,先從最近的2010年的報刊讀起,看看有沒有什么奇聞異事。窗外的陽光一點一點黯淡了下去,可若伊依舊一無所獲。人類記錄的新聞多是政客們的發言和股票的波動,看得若伊都快要昏昏欲睡。
就在若伊眼皮要耷拉下去的時候,1989年舊金山時報的一則奇聞吸引了她的目光。這則新聞用故事的方式刊登在報紙的最后一頁,講述了一個老人在舊金山公園海灘看見鬼的軼事。
那老人興奮地向記者描述,當天晚上,他帶著狗狗在公園里漫步,看見海灘邊站著一對男女,男子身材頎長,女子一頭金發,男子的手表似乎有夜光的功能,閃著奇異的綠光,表盤上有一個漏斗的圖案。老人這時又吹噓自己曾經在部隊當兵,夜視能力很好,絕沒有看錯。奇怪的事情就在于不過一分鐘,這兩人憑空消失了。那男子抬手捧起女子的臉頰,兩個人瞬間消失在黑夜里,只聽得見海浪的聲音。老人還說,這兩個人很可能是水鬼,從水里爬上來的。
老人的小故事壓縮在舊金山時報最不起眼的角落里,若伊又翻了翻同一時期的其它報紙,都沒有關于這位老人的報道。那段時間,報紙上刊登的都是1989年舊金山大地震的事,老人的小故事只被當做一個調味劑,來調和報紙上那些觸目驚心的災后報道。
老人說的漏斗圖案的表盤,若伊覺得非常熟悉,卻一時半會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她靠在椅子上,看見窗外的舊金山難得瀉了些陽光,流浪漢敞開了老舊的棉服,享受著片刻的溫暖。圖書館里空蕩蕩的,只有若伊一個人,她想回去找瑪麗安,和老朋友一起漫步街頭,或者只是找個街角坐下,不放過這樣的好天氣。
回瑪麗安家的途中,若伊拐了個彎,先去了居酒屋。如今平靜下來,她覺得上午對三浦大叔的逼問和冷淡顯得有些無禮,畢竟,拒絕談論母親的是整個海族,而不獨是三浦一個人。她沒理由將自己希望落空后的沮喪發泄在一個對自己關心的人的身上。
待若伊推開居酒屋的大門,不同于上午的人煙稀少,傍晚的小森里坐滿了人,可在賓客盈門的店鋪里,高大挺拔的岡田依然扎眼,若伊一眼就看見了他。
你養父呢?
若伊今天穿了一身休閑的運動服,頭發也簡易地綰了上去,但她高挑的個子更顯得美人在骨,隨著她走向岡田,依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岡田只瞥了她一眼,就低頭調酒,答道:他剛出去采購了,估計晚點再過來。
若伊聽了這話,心里覺得可惜,打算改天再來看望三浦,她看著岡田堅毅的側臉和疏離的語氣,起了調侃的心思。
怎么樣,我今天還能有免費的清酒喝嗎?
岡田抬頭看向若伊,說出的話帶著點賭氣的味道:你是海族的公主,自是要喝多少酒都行。
若伊瞇了瞇眼睛,問道:三浦告訴你啦?
岡田微微點頭,繼續冷冷地說道:父親告訴我了,畢竟我也有1/4的海族血統。
若伊聽了他的回答,莞爾一笑道:巧了,我有1/4的人類血統。
岡田沒有接話,只是客氣地問道:不知道公主殿下要喝什么酒?
若伊倒是被他這態度逗笑了,也一本正經地答:我還要你上次做的特調清酒。
岡田聽了這話,說了聲好,去默默準備好了清酒,又端著酒領著若伊去了居酒屋最里側的廂房。
請公主殿下慢用。
岡田放下了酒壺和酒杯,恭敬地說道??扇粢谅犞鴧s覺得岡田的神態有點挖苦的意味。
就在岡田準備離開的時候,若伊忽地開口:等一下,我命令你在這里陪我喝酒。若伊的語氣強硬,可眸子里卻透著玩味。
岡田怒目圓睜,卻也只是停頓了一秒,就在若伊旁邊坐了下來,為若伊斟滿酒。
若伊一仰而盡,看著岡田受氣小媳婦的模樣覺得好笑,她主動為岡田倒了一杯,好聲好氣地說:
昨天對你有些粗魯是我的不對,我這不是對人類的文化不太了解,誤看了一些資料,你莫要介懷。
若伊的眸子里閃著亮點,看得岡田心頭一軟,他舉起酒杯也一仰而盡,就算做冰釋前嫌。
兩人這牛飲的方法,不多一會,就將一瓶清酒見了底。
岡田,你嘗嘗,我嘴里是不是有櫻花的味道?
若伊說著,就將唇抵上了岡田的,將自己嘴里的櫻花味渡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