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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綻開笑容問,貓一樣的圓溜溜眼睛略彎,腳尖又晃蕩起來。
陸卿安咽了咽口水,后背僵直,朝她回以一個笑,點了點頭,好。
我困了,睡覺吧。夏輕亦說。
這件房屋說不上多么破舊,只是一看就是只給一個人住的。
紅木床一個人睡綽綽有余,現在兩個人擠在一起,免不得要挨挨碰碰。
兩人并排躺著,肩挨著肩,不留下一點縫隙。
夏輕亦睡在里面,翻來覆去,陸卿安便想著把床讓出來,睡在地下。
她還沒有動,夏輕亦仿佛是知道她怎么想的,提前開口,你不準離開。
陸卿安嘆了口氣,無奈的說,可是這樣你睡不好。
夏輕亦嬌俏的聲音響起,即便黑暗中看不見她的面容,陸卿安也知曉她是笑著說出這句話的。
那你抱著我睡,別離我那么遠,這樣我就睡的好了。
哪有。這樣的說法。
陸卿安后面的話沒有說完,便感覺從一雙手從腰間穿過,胸口也被她貼了進來。
她一愣,便也順了她的意,抱了回去,輕輕拍著她的背,下巴抵在夏輕亦頭上,聲音緩和,睡吧,睡吧。
陸卿安腦中胡思亂想著,睜著眼睛,滅了油燈的房中一片漆黑。
一會想到了母親、一會想到了臨安城,一會又想到夏輕亦口中給她的那兩次生辰禮物。
就想纏繞在一起的毛線一樣,翻涌交纏在陸卿安腦中。
不知不覺間,陸卿安緩慢合上眼睛,睡了過去。
她懷中的夏輕亦聽著耳中的心跳聲逐漸平靜,抬頭,水水的唇瓣在陸卿安瑩潤的下巴上輕輕一碰,又縮回了陸卿安胸前。
第二日,天還沒亮,門就被人敲響了。
門口的人并不多急躁,動作輕輕的敲著,似乎是在害怕敲壞這扇久沒有門一樣,不怎么用力。
陸卿安聽這動靜便知道是季知星,急忙下床打開了門。
門外,季知星一身凈白長袍,輕柔的貼在身上,發鬢挽起,朝她笑得溫柔,今日該修煉了。
陸卿安昨日為夏輕亦的事情只請假了一日,今日確實該去練功了。
她朝房中看了一眼,夏輕亦正睡的香甜,一張臉紅潤非常,嘴角微微笑著,不知做了什么夢。
她輕手輕腳的出去,小心的帶上了門。
現在兩位峰主已經不像最開始那樣嚴格在一旁監督她們。
白天她們就在翎落峰練習,到了晚上去一趟巒雨峰,演示劍法。
雨起雷將總共分為九個招式。
三年,她們也練習到了最后一式。
云龍九顯。
季知星腳尖點地借力,在空中旋了一圈,最后單腳站立落在陸卿安肩頭。
忽的她一手持劍,朝面前的猛然刺去,身若游龍,姿態飄然。
緊接著的劈、架、砍、云劍、撩劍、掃劍,每一式都順暢有力。
一式畢,林中竹葉在兩人身邊落下,于綠色葉雨中,陸卿安與季知星相視一笑。
師姐,我們現在可真厲害。
陸卿安眉眼彎彎,眼神亮晶晶的說。
這下總算不用再被劈了。
當初第一天知道可以在翎落峰練習,不用再被督促著練習的陸卿安,腦子都不用轉,身體先作出反應。
她拉著季知星的袖子求了好半天,季知星才勉強答應了她,不把她躲懶不練劍法的事情告發給峰主。
結果當晚二人演習的時刻就被發現了,男峰主立刻就是十道雷下來。
陸卿安是誰,一點不帶怕的道:來吧。
她站在原地響當當的挺了下來,接著又豎起那根大拇指,頭冒著黑煙,露出大白牙,帶著獨有的少女氣,你這老頭,還是這么下死手。
接著老實了一段時間,又試了幾次。
每一次都被峰主發現,每次都是臉雀黑的回翎落峰。
直到后面有一次,明明她們練習一整個白日,但仍舊被罰了,才明白怎么回事。
峰主只要看見她們動作沒有進步,便認定她們在偷懶。
陸卿安當然不服,當即抗議,對著峰主兩人大喊,你們這是以大欺小,不公平。
女峰主對著她淡然說道,那你別練*了,以后都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