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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你這是什么意思？”金花婆婆作為曾經(jīng)的明教護(hù)教法王，自然不會因為顏鴻的這番話語而有所妥協(xié)，拐杖往地上一捶，自有一番讓人不敢小覷的威勢。

“晚輩不才,曾讓門下之人出海遠(yuǎn)渡重洋打點了些小生意，倒是因此聽聞了波斯明教的圣女一直久久未曾歸國，為此，波斯明教總壇已經(jīng)派了人來到了中原。方才聽謝老爺子稱呼金花婆婆您為紫衫妹子，倒是讓我想起來數(shù)年前名噪江湖的第一美人明教護(hù)教法王之一的紫衫龍王。我知道江湖中人一直有一門神乎其神的易容術(shù)，觀小昭姑娘如此明艷動人，想必金花婆婆當(dāng)年也定是風(fēng)采更甚。”

金花婆婆聞言不由得半瞇起眼，她本就聽到了些許動靜，似乎明教總壇那邊找來了人。只是，她素來謹(jǐn)慎，多年易容在身，饒是從小養(yǎng)到大的徒弟蛛兒殷離也未曾窺探到她的真容，想不到今日竟然栽在了這么一個小輩手上：“小子，你要什么？”

雖然這么問，金花婆婆信奉的卻是死人才會保守秘密的原則，已經(jīng)動了殺機(jī)。顏鴻對于殺氣是格外敏銳的，對于金花婆婆一言不合要動手的態(tài)度倒是不置可否，只是，在瞥到正扶著謝遜往這邊走來的張無忌時，卻是靈機(jī)一動，如今的僵局，以張無忌扭捏猶豫的性子，還不知道會到何時才能真正地開竅，下了決心，倒不如趁此機(jī)會，來一招苦肉計。

幾個思忖間，本可以躲開金花婆婆的攻擊的顏鴻卻只是裝作躲避不及的樣子，避開了身上的要害，還是讓金花婆婆的金花暗器射中了身體，在張無忌反應(yīng)過來之前，顏鴻已經(jīng)同金花婆婆有了幾個瞬間的交手，顏鴻看似沒有留手，金花婆婆自然也不會手軟。待到張無忌分開兩人，顏鴻卻是口吐鮮血，面色蒼白地直接昏在了張無忌的懷中。

這些武林人士探查內(nèi)息自有一套法子，為求逼真，顏鴻是真得自己用真氣把自己給弄成了暈倒的樣子，更是讓真氣傷了部分肺腑，好讓張無忌這個貌似還有點兒醫(yī)術(shù)的少年擔(dān)心。

顏鴻這一昏迷，卻是直接昏迷了兩天兩夜，再醒來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尚在穿上，張無忌正滿臉胡渣地照顧著自己，眼底原本總是閃躲般避開的軟糯光芒卻化成了沉重堅定的注視，見顏鴻從暗沉中醒來，不由得展顏而笑，將顏鴻緊緊地揉在懷中。就算這兩日里，他日日給顏鴻輸送內(nèi)力調(diào)整內(nèi)息，可偏生他的內(nèi)力一進(jìn)入顏鴻的體內(nèi)，就恍如魚入大海，根本就沒有辦法起到基本的疏離調(diào)養(yǎng)作用。好在張無忌發(fā)現(xiàn)了顏鴻自身似乎正在緩慢地恢復(fù)身體的機(jī)能，這才讓理智全無的張無忌心底好受點兒。

張無忌是知道顏鴻的武功的，雖然金花婆婆很強(qiáng)，可既然張無忌能夠在金花婆婆手中脫得身來，饒是金花婆婆偷襲，顏鴻也不該敗得如此狼狽，這才發(fā)現(xiàn)他一直信任的小昭竟然偷偷地在顏鴻的飯菜里下了毒藥，這才讓顏鴻沒有辦法發(fā)揮全部的實力。

這兩天，守在顏鴻病床前，張無忌想了許多，面對義父懷疑的探尋，才發(fā)現(xiàn)如果顏鴻就這樣子因為自己的同情和付出的信任而就這么悄無聲息地閉上眼睛，再也無法睜開了的話。那么，這些他所在意的禮教綱常，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其實，從離開冰火島后，他就非常不能適應(yīng)這個外面的世界，原本簡單至極的人際關(guān)系，因為種種緣由而變得復(fù)雜至極。為了屠龍刀，他的父親母親全都離開了人世，義父的眼睛也是因為這屠龍刀而瞎了的，這些種種復(fù)雜的利益糾葛是張無忌一直弄不明白的。就好像最初的時候，他為朱九真的美貌所動容，卻慘遭利用欺騙。現(xiàn)在他在給予了小昭信任后，小昭卻反而給顏大哥下毒，若不是為了陪自己出來接義父，顏大哥根本就不用遭受如今的重創(chuàng)。

想得越多，被愧疚折磨得越深的張無忌，甚至生出了就此帶著顏大哥回到冰火島，避開世界的想法。

顏鴻方才醒來，被張無忌小心地伺候著喝了一碗粥，又喝了藥，便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只是這一覺卻是睡得無比安心。張無忌這樣的人，雖說優(yōu)柔寡斷，心性綿軟，可一旦真正地下定了決心，那也是九頭牛都無法將人給拉回來的。

等顏鴻再次醒來時，身邊卻并無人守候，暗自給自己服了一枚百靈丸好讓自己的傷勢能夠盡快恢復(fù)的顏鴻，用最近小有所成的靈識去查探外面的情況，對于兩艘船在海中狹路相逢的事情不由得暗思片刻，起床披衣出了船艙。

另一艘船上的正是那日顏鴻用來威脅昔日波斯明教圣女金花婆婆的波斯明教派來一探究竟的人，只不知道易容到完美無瑕的金花婆婆又是怎么被這些初來乍到的波斯明教的人給探查出來的。在一旁聽了半晌，卻是聽出了端倪。

雖說那日金花婆婆傷了顏鴻，又有小昭摻和了一腳下毒的事情，讓張無忌這樣一個老好人也不由得動怒，可畢竟有金毛獅王謝遜同紫衫龍王的交情在，加之張無忌也擔(dān)心顏鴻的情況，所以一幫人上了船后，暫時也算是相安無事。期間，小昭找到了張無忌，面對張無忌的冷臉，硬是用自己的溫柔聰慧找到了合適的時機(jī)，解釋清楚了一切。

“公子，小昭心知一旦波斯明教的人找來，怕是就得離開去當(dāng)那金貴卻失了自由的圣女，如若公子對小昭有半絲情誼，小昭都只愿能夠常伴公子左右。小昭雖然心知公子對小昭并無半分男女私情，卻也不愿意公子同顏少俠產(chǎn)生什么糾葛。事件情路本就艱難，公子同顏少俠若是能夠各有紅顏知己陪伴，那才是江湖一大樂事。公子，小昭雖然奉命要給你們下毒，卻也實在不愿意做任何傷害公子的事情，只是，小昭也知道公子同顏少俠的武功高強(qiáng)。萬一你們同我母親廝斗在一起，只怕最后受傷的會是家母，萬不得已之下，才下了會影響功力的藥劑。卻不想顏大俠同我母親一言不合，起了嫌隙，竟然大打出手，造成了現(xiàn)在的傷亡。千錯萬錯，均是小昭的錯。只是，小昭真切地希望公子不要誤會小昭，小昭也只愿公子能夠平安喜樂。”

且不論小昭的話語在張無忌的心頭到底激起了多少波瀾，卻是通過小昭的這一席話，越加堅定了張無忌要帶著顏鴻一起過著離群索居生活的決心。如果小昭真如其所言對自己心生愛慕，那在發(fā)覺了自己同顏鴻之間的情愫后，第一反應(yīng)卻是希望他們分開。那么也就可以想見，江湖中人會如何看待他與顏鴻之間的關(guān)系。

也因著小昭的一番解釋，張無忌知道了小昭同金花婆婆之間的關(guān)系，知道了金花婆婆原來就是明教當(dāng)初四大護(hù)教法王之首的紫衫龍王，知道了金花婆婆對波斯明教總壇的忌憚。因此，本來兩艘船在海上相逢，波斯明教的人只不過是想要打探前進(jìn)的方向，可已經(jīng)從自家義子口中知道了金花婆婆到底在擔(dān)心什么的金毛獅王謝遜，一聽對方自報家門，就大著嗓門直接吼了一句，絕對不會讓對方傷紫衫妹子半分！

妥妥地就直接暴露了己方！直白地告訴了對方你要的人就在這船上！

弄明白了發(fā)生什么事情的顏鴻，沉吟了半晌，還是果斷地踏出了拐角，來到了張無忌身邊：“無忌。”

“顏大哥，你怎么出來了？你的傷還沒好呢。”張無忌本來還因為雙方一觸即發(fā)的對峙狀態(tài)而有些心憂，如今看到顏鴻竟然慘白著一張臉出了船艙，不由得擔(dān)憂地扶住了顏鴻。

“我的傷并無大礙。”顏鴻這是說的大實話，先前是他在昏迷中也下意識地抑制靈氣自動修復(fù)身體，如今醒過來又吃了百靈丸，整個身體狀況已經(jīng)好轉(zhuǎn)了很多。只是，這實話聽在張無忌耳中卻是激起了更多的心疼，“我觀對方人多勢眾，都是內(nèi)力深厚之人，只怕到時真得動起手來，我們會吃虧。”

張無忌如果只是孤身一人，自然能夠在波斯明教這邊走上一遭，還安然無恙。只是如今顏鴻傷勢未愈，義父又是雙眼失明，金花婆婆倒是有一戰(zhàn)之力，小昭只怕是也會武功的，蛛兒卻是準(zhǔn)備散去千蛛萬毒手，如今的武功只怕也不能夠在對方手上撐上幾回的。

同樣想到這個情況的自然有金花婆婆和小昭等人，金花婆婆黛綺絲對于波斯明教的武力值更是最清楚不過的，如今既然暴露了自己身份，這一關(guān)，只怕是難以闖過了！

☆、77·倚天屠龍記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