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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晉慈說不是。
然后聽到那頭缺氧般深吸氣的聲音,“只有成寒的?”
林晉慈又說不是。
傅易沛似乎難以置信:“那’喬遷之喜‘是給我的?”
林晉慈說:“你聽我講,這是個意外,花是我助理幫忙訂的,我不知道溫迪幫忙寫了賀卡放在里面,’喬遷之喜‘是寫給成寒的,但是我到了暖房派對這邊,成寒說這是我第一次送花給他,我忽然想到,我還沒有送過你花,其實我可以再去訂一束,但我覺得你很重要,是我想要第一個送花的人,所以這束花也有點重要,我就問成寒把花拿回來了,因為當時著急開車去找你,我沒有檢查,不然我會把卡片拿出來的?!?
林晉慈邏輯清晰、語言順暢地講完前因后果,一切明了。
而電話那頭是安靜。
她問:“傅易沛,你是不是生氣了?”
隔了兩秒,那邊的男聲已經不再低沉,音量雖然也沒有升高,但聲色聽起來毛絨絨的,像沾了潮濕氣的玩偶。
“我沒有生氣,我只是沒有想到我這么重要,你這樣把送出去的花拿來送給我,成寒不會生氣嗎?畢竟本來是要祝賀他喬遷之喜?!?
林晉慈說成寒不會生氣的,他今天收到了很多花,然后好像被毛絨絨的傅易沛感染了,心緒柔軟,聲音也軟下來:“但我的花,我想給你。”
電話那邊又安靜了。
林晉慈再添解釋:“把本來要送給別人的花,拿去送給你,可能不太好,但我只是想送給你,我沒有——”
傅易沛先出聲,說他知道。
“你只是最在意我,最想送花給我?!?
“嗯?!?
傅易沛忽然喊了一聲她的名字:“林晉慈?!蓖A送#滩蛔〉?
感嘆,“你怎么這么可愛啊?”
林晉慈:“你真的沒有生氣嗎?”
“沒有,一點都沒有?!?
傅易沛又說:“我只是擔心你拿錯了花,會讓你朋友誤會?!?
林晉慈說不會,溫迪只訂了一束,并且她把花拿走的時候,跟成寒打了招呼。
從啟映回來后,林晉慈也跟成寒說補他一束花,但是成寒說朋友之間這么客氣干嘛,今天他家的花已經多到擺不下了,不用補了,說林晉慈能過來,就已經是最好的祝福了。
傅易沛問她那邊什么時候結束。
林晉慈往牌桌方向看了一眼,說估計還有一陣子,湯寧玩得正起興。
“我這邊的會開完了,還有幾份文件要看,等你那邊結束,我去接你?!?
林晉慈說:“我今晚沒有喝酒,自己開車過來的,回家很方便?!?
傅易沛聲明:“我不是去給你當司機,我是想見你,不管你方不方便?!?
林晉慈只好答應,說那好吧。
通話結束后,傅易沛看到微信多了好幾條新消息,都是魏一冉發(fā)來的,簡直毅力驚人,刨根究底地在問,到底是誰喬遷暖房。
心情重新舒展的傅易沛,打字回復:[成寒。]
wyr:[你現(xiàn)在大度到這種程度了?]
傅易沛:[不是大度,是本來就沒什么好計較的。]
wyr:[難道成寒現(xiàn)在不喜歡林晉慈了?]
傅易沛:[他喜不喜歡,那是他的事。]
想到之后魏一冉和林晉慈見面的機會恐怕不會少,不放心地叮囑魏一冉,成寒的事,知道就知道了,不要拿到林晉慈面前說,不要告訴林晉慈她并不知道也并不需要知道的事情。
魏一冉不理解。
傅易沛嘆氣,魏再說他弟弟談戀愛都跟過家家似的,能懂什么,真沒冤魏一冉半點,怎么連這么基本的道理都不懂。
有時候,不樹敵就沒有敵。
快到零點時,傅易沛順導航將車開來了成寒所在的小區(qū)。
其他人要玩通宵,沒有散場氣息,深夜的園區(qū)道路上,只有成寒將林晉慈送出來,邊走邊說明天會請助理把林晉慈的車送回去,叫她放心。
透過擋風玻璃,觀察林晉慈愈近的身影,傅易沛適時下車,打開后座車門,取出一束點綴著尤加利葉的百合,百合是喬遷花卉里的??停f給成寒,祝他喬遷大吉,百事合意。
對于傅易沛會帶花來送成寒,林晉慈和成寒一樣毫不知情,但沒有成寒表現(xiàn)得那么驚訝,她觀察著傅易沛臉上的笑容,似乎沒有任何不誠心。
成寒在疑惑中接過花,抿起一點笑,也客套一句:“費心了,花很漂亮,感謝傅總?!?
成寒曾經想象中與傅易沛迎面碰見客套寒暄的場景,沒想到并非是人人帶著虛假面具的名利場,而是在他自己家門口。
兩人的眼神,不動聲色地碰撞,因一旁的林晉慈,彼此都沒有產生任何外溢的鋒芒,默契地維持住一份本來在他們之間不可能存在的友好。
傅易沛提醒:“里面還有張賀卡?!?
成寒便拿出來、打開,象征性地看了一眼,上面寫了一句祝賀喬遷之喜,他說:“有心了,你們回去路上慢一點。”
等成寒帶著花回去,林晉慈才問傅易沛:“你怎么還帶了一束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