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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晉慈看著他,又搖頭。
“就是順路過來,想到我了,然后想見一面?”
“嗯。”
林晉慈聲音輕輕的。
兩次路過這家酒店門口,都是這樣,想到他,想見他,并聽從了內心。
傅易沛點頭、微笑:“那現在算完成了嗎?”
林晉慈說:“應該是。”工作中被問及進度,無論語氣多溫和,往往潛臺詞都是催促,她又問,“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傅易沛說,沒有。
“既然完成了,現在也很晚了,你明天還要上班,在我這里待太久,好像也不太合適,”剛剛靠近時,還聞到一點酒氣,傅易沛拿起手機說,“我讓酒店安排車送你回家,可以嗎?”
他話講得太周到。
林晉慈不知道除了“可以”此刻還能說些什么。
如果今天前臺不打這通電話,傅易沛不會知道林晉慈在樓下等,更不會知道,之前林晉慈已經來酒店等過一次。
傅易沛帶上房門,親自送林晉慈下樓。
等電梯時,兩人隔著一臂距離,并肩而立,顯示屏上的數字無聲跳動,他們之間也同樣無聲。
過了一會兒,傅易沛的面色有幾分冷淡,卻還是忍不住對林晉慈另有意味地交代:“你以后,要是再過來,不要再空等,打我電話就行,”頓了頓,又說一句,“我不會不見你。”
林晉慈的目光望過去,眼睛空空眨了兩下,他們之間好像信息沒對齊,于是話很直:“我沒有你的聯系方式。”
傅易沛愣一下,表情漸漸別扭,最后嘆氣一樣地說:“看來你是真的不下廚房。”
“跟廚房有什么關系?”林晉慈不明白。
傅易沛好像不太想說,于是面色更添一分冷感,話音也生硬起來:“你家廚房,那張’可樂雞翅‘旁邊,我留了我的電話號碼。”
林晉慈低低地“啊”了一聲,一臉驚疑,顯然對此完全不知情。
意思是在她用蹲人的笨方法試圖與一個人取得聯系時,這個人的聯系方式早就已經貼在她自己的家中,在伸手可得之處?
“叮——”
久候的電梯終于到層,映照著一對男女身影的金屬電梯門迅速打開,沉默的傅易沛率先進去了,步速略快,似乎是覺得再多站在林晉慈旁邊一秒都無法忍受。
林晉慈稍后兩步,也很快走進來。
電梯閉合之時,她跟傅易沛共處于一個封閉狹小的空間,樓層數字下沉中,聽見傅易沛的聲音,仿佛是隨口一提的解釋。
“你學的是建筑,可能不明白做戲要做全套。留電話號碼給你,是因為那天走得匆忙,如果后續(xù)你父母或小姨要你聯系我,你會穿幫,前面豈不是白演了,職業(yè)素養(yǎng)而已。”
林晉慈配合地說:“哦,原來是這樣。”
“就是這樣。”
這是重復肯定。
林晉慈暫時還沒弄懂三重肯定有什么特別的意思,但此刻卻感覺到重復肯定似乎不是肯定的意思。
“傅易沛,你在生氣嗎?”
傅易沛頜角緊繃一瞬,并不看林晉慈,直視前方,荒謬一笑道:“怎么可能。”
林晉慈有自己的判斷:“嘴硬就是你生氣的表現。”
傅易沛終于將視線轉過來,唇緊抿,嘴角向下撇著,有些傲嬌的模樣。
林晉慈對這個表情也很熟悉,大學那會兒,傅易沛生氣了不想承認并且也沒有任何對策的時候,就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他一貫很隨和,沒架子,這是少數幾個會暴露這人骨子里其實還是有大少爺脾氣的時刻。
林晉慈的思維如同嚴謹規(guī)整的幾何線條,而傅易沛擁有她認知以外天馬行空的跳脫敘事。
比如,此刻。
傅易沛忽然承認了,但等于沒承認,對林晉慈說:“是有點生氣,剛剛不是跟你說了,我爺爺最近天天給我打電話,煩得很。”
林晉慈明知故問:“煩什么?”
“能是什么,無非是說人到了年紀,要成家立業(yè),我爺爺催我趕緊找個對象結婚。”
林晉慈低低地“哦”了一聲。
即使知道打聽有些冒昧,還是沒有忍住:“那你怎么回答的?也這樣認為嗎?”
傅易沛給了她一個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答案。
“我說我結不了,我現在是不婚主義。”
林晉慈:“……”
“你上次過來,我不在,是回宜都了,我爺爺生了點小病,剛出院,我這一說,差點又給老頭兒氣回病房,問我從哪兒冒出來這么一個傷風敗俗的主義。”
傅易沛偏過頭,看向林晉慈。
“我說
我也不清楚,前一陣子剛被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