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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癢,陳亂無奈地稍微往后仰了仰頭:“那你先去江翎那邊靠著?我去給你拿瓶水。”
“……不。”江潯搖了搖頭,把陳亂摟的更緊了。
陳亂沒轍了。
人還傷著,在發(fā)燒,他總不能把人推開。
只能把這一切都理解為孩子燒得有些糊涂了,而且今天確實是嚇著了,于是眼神求助江翎。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還在二樓沒能下來,爬蟲率先向沖在最前頭就要靠近大門的少年發(fā)起攻擊,并且硬生生扯斷對方的手臂的時候,江潯就在旁邊看著。
猩紅色的血液飛濺到江潯的側臉,他注視著這一切,平靜的眼眸中毫無波瀾。
而江翎正垂眼看著他哥。
在陳亂看不到的角度,兄弟兩個四目相對,江潯的眼中一派清明,哪有半分意識不清醒的樣子。
眼神一觸即分。
江翎罕見地沉默著起身,去拿了瓶水。
陳亂擰開瓶蓋喂江潯喝了幾口,自己也終于因為體力消耗過大,現在精神放松后就不受控制地靠著椅背慢慢昏睡過去。
江潯看陳亂睡熟了,輕手輕腳從陳亂懷里爬起來,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陳亂蓋上。
一回頭就對上了弟弟挑釁的眼神。
“不裝了?”江翎抱著手臂,揚眉看他:“好玩嗎?”
江潯把受傷的腿搭在凳子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坐下來,看著江翎的眼睛笑:“怎么,你嫉妒?”
“嫉妒什么,嫉妒你臉皮厚?還是嫉妒你有一條瘸腿?”江翎嗤笑一聲,把剛剛拿給江潯的水奪回來,自己噸噸噸一口氣喝完。
仿佛這樣就能壓住他胸口突然升騰起來的燥意。
“你有沒有覺得……”江潯的目光又落回陳亂身上,頸側的那枚痣紅得甚至有些刺眼。
眼底似乎劃過一道暗流,江潯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陳亂的變化有些過大了。”
“你什么意思?”江翎眉頭一蹙,捏著空水瓶,抬眼去看江潯。
“沒什么意思。”江潯把陳亂身上微微滑落下來的外套往上拉了拉,直至遮住那枚讓他心神不寧的痣。
隨后他抬手,指尖掠過陳亂精致的眉眼,注視著陳亂的面孔:“不管怎樣,他都是我們的……哥哥。”
最后江潯抬頭,望進江翎的眼睛:“不是嗎?”
眼神交匯的一瞬間,似乎有無形的火星從兩個人之間迸發(fā)出來。
江翎手指用力,捏扁了手里的瓶子,隨手撇進角落的垃圾桶里,朝著他哥勾著嘴角笑了:“你說的沒錯。不管怎樣,他都是我、們、的哥哥。”
“我們”兩個字他咬得極重,似乎是在強調什么。
江潯看著江翎眼睛,江翎也不甘示弱。
從小一起長大幾乎形影不離的孿生兄弟之間,第一次有了若隱若現的硝煙味道。
片刻后,兩人似乎是達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默契,同時移開了眼神。
一路沉默。
醫(yī)院很快就到了,陳亂在即將停車的時候及時醒來,翹著一腦袋亂發(fā)還有些懵:“嗯。嗯?我怎么睡著了。到了醫(yī)院了?怎么沒人叫我。”
他想站起來活動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一動卻發(fā)現身上蓋著一件外套。
看起來是江潯的。
因為江翎的外套一般都多少有些皺巴,不會這么平整。
“因為你看起來很累。”江潯靠在他身邊,很自然地接回自己的外套穿好,上面還殘留著陳亂的體溫:“我想讓你多休息一會兒。”
“哪有讓受傷的弟弟照顧哥哥的道理。”
陳亂慢悠悠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后下車,伸出手等著江潯。
但令陳亂有些意外的是,江潯并沒有再次貼到他的背上,而是踮著腳扶著江翎的胳膊,單腿跳下車。
“?怎么了江潯?”陳亂有些疑惑:“你可以嗎?”
“你也還受著傷。”江潯的目光落在陳亂只是隨便處理了一下的小臂上,抓著江翎的肩膀跳上弟弟的背:“江翎背我就好了。”
雖然小臂上的一點擦傷對陳亂來說幾乎等同于沒受傷,但想起這次江翎還在活蹦亂跳,于是點點頭:“也行。”
就是吧……
剛剛還很依賴自己的弟弟突然又獨立起來了,陳亂居然感覺到了一絲絲的不習慣。
不過他很快就把那細微到幾乎察覺不到的感覺拋之腦后。
醫(yī)護都圍上去搶救那幾個不省人事的重傷員,這邊陳亂三個人只能自助往急診走。
此時的急診大廳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