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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橋大概是近幾年新建的,以前小時候也來過江灘玩,但那時,并沒有這座宏偉的大橋。
要上這橋, 得先進底下的小屋,交門票費,再由工作人員帶領,從旋轉小樓梯走上去,方能到那被四方四正圍住的大橋,從上而下觀賞長江的美景。
這橋大約長一千六百多米,乍一看有點像情深深雨蒙蒙里頭,陸依萍跳橋那段的場景。
兩人牽著手一步步走,時間慢慢流逝,快五六點時,陸景琛突然停下,壓住她的肩膀轉了個身,臉對著外頭,指著遠處的山峰,讓她看。
四周遼闊,太陽慢慢下落,遙遠的地平線上,金色的余暉潑灑在長江水面上,一切美得令人驚嘆。
是日落。
也是黃昏。
她回頭,對上他漆黑深邃的眼瞳,那層光輝映在他眼睛里,亮得嚇人。
他緩緩低頭,覆上她的唇瓣。
這才是他帶她來這的真正目的。
站在長江大橋上,底下是容納百川的長江,遠處是層巒疊起的山峰,看日落黃昏,落霞云歸。
我們都知道,
在這個世上,沒有什么會永垂不朽;
而我只希望有你,陪我看細水長流。
——
幾天后,新聞媒體報道了警方最近破獲的一件關于吸/毒的案子。
引起轟動的原因,是其中的一個吸/毒者,正是周家的小女兒——周昕語。
視頻里的她低垂著頭,頭發衣服凌亂,白皙的胳膊上布滿了青青紫紫,整個人意識還有點渙散,大概是感覺到閃光燈,周昕語下意識抬了下頭,就那一眼,人突然就被嚇得清醒了,臉色蒼白,眼里寫滿了驚慌和恐懼,還有深深的絕望和悔意。
許沐關了視頻,沒再看下去。
人各有命,自己做的選擇,終究怨不得他人。
又幾天,許沐接到周恪的電話,問她愿不愿意到醫院來看一眼趙婧。
怎么回事呢?
前幾天周昕語爆出吸/毒被抓之后,周耀生才真正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找各種關系,塞錢拉面子,好不容易把人弄出來,最后聽了周恪的話,把人送進了戒毒所去戒毒。
可這到底是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女兒,是自己的心頭肉,掌上明珠,誰會料到她最后竟然會染上毒/品這一惡習,悲痛之余,就把憤怒和怨氣給轉嫁到了趙婧身上。
趙婧為什么會跟他,周耀生心里頭心知肚明,她這人究竟如何,他也一清二楚,當初之所以會讓她坐上‘周太太’這個位子,只是因為趙婧能忍,她對周昕語,對周恪,對周家所有人,都能忍。這一點,讓他非常滿意。
這些年他在外頭也沾花惹草,男人嘛,尤其像他這種成功的商人,哪能真的對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只別人穿過的破鞋,從一而終呢?周昕語這事一發生之后,周耀生就提出要跟她離婚,爭吵和打罵,說她在周家混吃混喝這么多年,結果卻把他的寶貝女兒給搞成這個樣子。說要不是她一點用都沒有,不管著周昕語,她哪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趙婧就這樣被周耀生直接趕出了周家,沒有錢也沒有住處。但她也是個要強,精明的女人,跟周耀生其實也早就沒了感情。要離婚?可以,但有一點——該分給她的財產,一分不能少。
她打定了主意,第二天就去找周耀生談判,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她坐的那輛出租車在高架上跟一輛貨車相撞,當場受了重傷,被送進了重癥監護室。
醫生診斷,肋骨斷裂穿透肺部,已經沒救了,活不久。
周恪趕到醫院,趙婧還剩最后一口氣,她睜著眼珠盯著周恪,慢慢動著嘴唇,沒發出聲兒,但周恪看懂了。
她說的是——沐沐。
她想最后再見一面許沐。
許沐握著手機,語氣很冷靜:“我不會去,周恪,她早就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了。”
她不會原諒她,即使去了,又有何用?
周恪輕聲嘆息,但也理解她,沒再強求,簡單說了兩句便把電話掛斷了。
許沐收起手機,隨手拿起一個紙杯,按下飲水機的開關,心思卻漸漸飛遠。直到一只手從背后繞過來,幫她把飲水機關掉,繼而握住她的手腕把水杯遞送到自個嘴邊,喝了口,低笑著調侃她:“想得這么入神,莫非是在想我?”
許沐搖了搖頭。
兜里的手機忽然又震了一下,是周恪發來的微信消息,很簡單的三個字——她走了。
陸景琛也看到了,但他沒說話,也沒問這個‘她’是指誰,發生了什么,只更加用力的摟著她。
許沐垂下眼眸,十幾秒后,很冷靜的把手機關掉,告訴他:“趙婧死了。”
她的語氣平靜而無波瀾,陸景琛卻不自覺喉嚨一緊,不知該說什么。
她轉過身來,眼睛對上他,眼底隱有茫然:“周恪剛剛給我打電話,說她想最后再見我一面,我沒去。”
陸景琛瞬間就懂了她剩下那半句還沒說出口的話,抬手把她的腦袋按在胸口,用臉去蹭她的,一下又一下,聲音輕柔:“你做的沒錯。”
并不是這世上所有的錯事都可以被原諒。
她恨趙婧,不僅僅是因為她的婚內出軌,和為了榮華富貴而拋棄自己,對自己殘忍的行為,更是因為——
當年她為了一己私欲,背著許奶奶把老房子賣掉,以至后來地產商過來趕人,許奶奶知道真相后,被氣得當場病發,從此倒地不起,再無搶救的余地。
許沐一直以為許奶奶的死是意外,而趙婧其實是在奶奶離開后才把房子賣掉的。
直到前兩天,她接到周昕語從戒毒所里打來的電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