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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琛心下了然,走過去從背后抱住她,輕聲問:“怎么跑這兒來了?”
許沐人沒動,低垂下眼簾看著他的右手,因為洗澡他把表給取了下來,那兒的一道疤痕赫然映入視線。
她伸手覆上那道傷痕,顫抖著聲音叫他:“陸景琛……”話音落地,眼淚跟著掉了下來,一滴滴掉在他的手臂上,滾燙又灼熱。
這還是他頭一次,看見她在自己面前掉眼淚,說不驚訝不慌張是假的。
陸景琛把她轉過來,憐惜地擦掉她的眼淚,聲音低柔:“哭什么?別哭了,嗯?”
許沐摟著他的脖子不肯撒手,臉埋在他頸間,不說話,眼淚直流。
或許這世上真有命中注定這一說。
高三畢業那年他認識11歲的許沐,原以為這只是生命中的一小段插曲,結果在q大百年校慶那年,又讓他見到了她,兩人不僅師從同一人,更讓他意外得知,她的偶像竟然就是自己。那時因為時間匆忙,他沒有當面去找她,只私下拜托沈老好好栽培她,別埋沒了一個人才。
他期待她成才,期待將來的某日,她也通過自己的努力站到極高的位置,到那時再見,或許才是最合適的。
可他終究沒能等到那天。
手剛受傷那段時間,很多朋友都來看他。金塊獎比賽的評委之一曾當過他一段時間的導師,他來看他時,就說起了前陣子比賽中的事情,感嘆一個叫許沐的中國籍女大學生的作品本可以得獎,但因為聯系不上人,中途被取消參賽資格,很可惜。
陸景琛不確定地問了句,您說她叫什么?許沐?
對方點頭。
后來他請求那位評委,問他能不能把許沐的參賽作品帶給他看一看,這一看,就確定無疑了。
真是她。
那一刻,他心底不知是遺憾還是激動。
作為一個建筑師,手是最寶貴的靈魂,可他現在右手廢了,就等于幾乎和夢想也背道而馳了。
莫大的悲哀。
也許是一種變態的想法,可當時的他的確有一種——把對夢想的希望寄托在許沐身上,讓她代替自己在這條路上走下去。
因為有她,才讓他感覺自己還跟建筑這一行依然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許沐趴在他胸前,哭得直搖頭:“不止……不止這些……”
還有什么呢?
她不愿再說。
第51章
兩人正式進入同居的日子了。
以前一周只有三四晚一起過夜,后來陸景琛嫌麻煩, 索性就讓她把衣服這些都給搬了過來, 帶著糖糖一塊入住,對面閑置著, 偶爾過去打掃一下。
陸景琛本想讓她直接退租, 可許沐說什么都不肯,嘴上說是合同已經簽了,要強行退租就是違約,還說要哪天兩人吵架, 她不高興了,房子退掉她不就沒地兒可去了?
陸景琛掐她的腰, 語氣故作兇狠:“敢情你心里一直惦記著要跟我吵架呢,嗯哼?”
許沐最怕被撓癢,偏生這人力氣大,躲不開,撓得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最后只好繳械投降, 咬著他的肩膀口齒不清地說我錯了。
雖然這茬算是過了,可陸景琛心里總覺得, 這并不是真正的原因。
周末, 難得休息。
昨兒晚上陸景琛在公司加班,半夜才回。許沐早上醒的時候他還在睡,手緊緊摟著她,側著頭, 睡得很沉。
她撐起頭,盯著他的睡顏看。他睡著的時候很像個孩子,眉目間都是柔和,帶著讓人熨帖的心安,許沐伸出手指,一筆一劃臨摹著他的眉眼,睡夢中的人似有察覺,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被子里,翻了個身繼續睡,嘴里喃喃:“別鬧。”
許沐彎著唇無聲的笑,把臉貼在他的背上,看見窗外灑進來的陽光,一切靜謐祥和,美好得就像這輩子就這樣過了,也了無遺憾。
在床上又賴了會,陸景琛還沒有醒的意思,許沐悄悄抽出被他握住的手,掀開被子輕聲下床。
往日里都是他起早給她做飯,今兒個難得有機會讓她也施展一次,讓他嘗嘗自己的手藝。
陸景琛起來的時候,身邊已經不見人。他揉著亂糟糟的頭發從樓上下來,還沒靠近,就聽見廚房里傳來叮叮咚咚的聲音。
他走過去,靠在廚房門口,瞇起眼,看著里邊背對著自個,穿著小小圍裙正一邊看食譜一邊搗鼓鍋鏟的人,舌尖舔著嘴角笑了。
許沐正在研究火候該調到什么程度,又看手表,計算時間,冷不丁被人從身后攔腰抱住,嚇得手一抖,食譜差點掉進鍋里。
身后那人正把臉埋在她頸窩,親昵地來回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皮膚上,又熱又癢。許沐往后躲了躲,微低頭看他:“起了?”
陸景琛含糊的‘嗯’了聲,沒忍住,吻了下她的后頸,又想把人扭過來親。她在廚房待了一個多小時,身上倒沒點難聞的油煙味,反而香得很,跟那罌粟花似的,讓他上癮,忍不住靠近。
這人剛醒,一大清早就耍流氓,還沒刷牙洗臉,下邊就蘇醒了,還惡意地有一下沒一下的頂她。
許沐扭開頭一手蓋住他湊過來的臉,把人推開,一臉嫌棄:“趕緊地先去刷牙。”
結果這人表面聽話,一刷完牙洗完臉,從浴室出來,等她把碗筷擺放好,就抓住她的手腕,手一用力把人撈進懷里,扣住她的下巴,一低頭,吻了下去。
非得要親得她渾身發軟,耐不住向他求饒才意猶未盡地松開。
今天休息,陸景琛早就計劃好今天要帶她去哪約會,吃完飯,給糖糖碗里裝足狗糧,兩人就出門了。
誰知一出小區,就遇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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