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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沐也見過他在校時的照片,但印象并不深。
而第一次見到這個傳說中的天才師兄的真面目,卻是在幾年后,而當時的情況也非常的烏龍。
那會她剛到國外沒多久,對那邊的環境并不熟悉,加上沒什么朋友,大部分時候都是獨來獨往。有一段時間,在學校附近出現了一群黑人小混混,經常在晚上搶劫路過來往的學生。
許沐平時很少關注這些八卦新聞,沒什么警惕念頭。有天晚上她從外面回來,經過一個小巷子的時候,突然被人從后面蒙住眼睛捂住嘴巴,給拖進了黑胡同兒里。
許沐怕極了,想掙扎奈何對方力氣太大,而且人多,根本使不上勁。她以為他們只是想搶錢,直到有人突然把她壓在地上,并開始動手撕扯她的衣服,許沐菜幡然醒悟,開始拼命掙扎。
她咬住對方的手,趁那人吃痛松開時,尖叫著呼救,希望巷子外面有人能聽見,然后進來救她。
被她咬傷的男人惱羞成怒,再次撲了上來,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巷口傳來一個低冽的男音:“你們在干什么?”
幾個黑人停下手,轉頭一看,發現只有一個人,還是個體格不如他們當中任何一個的華人,頓時嗤笑了兩聲,用英語警告他不要多管閑事。
那人從巷口走進來,二話不說,直接上手將一個擋在他面前的黑人手腕給掰斷了。
后來自然是一場惡戰,雖然男人確實厲害,但終究抵不過他們以多敵一,身上也受了傷,最后還是警察及時趕來,才徹底安全。
到警局錄口供時,許沐整個人還是懵的,等她徹底緩過神來,才發現那位救她的男人已經離開了。
她問警官對方的名字。
陸景琛。
很熟悉的名字。
一瞬間,思緒就被拉回到了許多年前,那張隱約有著記憶的,英俊硬朗的臉和記憶里那個青澀稚嫩,滿臉學生氣息的男孩重疊,許沐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就是跟她‘師出同門’的那個天才師兄。
然而可惜的是,他沒有給警方留下任何的聯系方式,所以在那次之后,許沐就再也沒有遇到過他了。
那段往事被她一直擱置在心底,從未跟任何人提起,隨著時間也逐漸淡忘了,直到半個多月前,她上錯車,在后視鏡里看到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一直沉寂的心,倏然變得鮮活。
第十四章
第二天起來果真要好了很多,收拾好出門的時候,正好碰到從隔壁房間出來的陸景琛。也許是因為昨晚他的幫忙,許沐對他的態度不知覺中已有了改觀,微微笑了下,跟在他身后下了樓。
昨晚她燒得迷迷糊糊,依稀記得好像自己跟他講了很多,關于大學,關于夢想,最后的最后,在她朦朦朧朧中快要睡著的時候,他好像也對她說了什么,但到底是什么,她一點都想不起來。而陸景琛又是什么時候離開的,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只是昏乎之中,感覺有人在探自己額頭的溫度,然后對她說了晚安。
在布達拉宮轉了一天,晚上回酒店的路上,正好看到當地的居民在舉行晚會,一群人圍坐在草地上,中間是用架子架起來燒著的火堆,有點像外國的篝火晚會。
藏民們很熱情的邀請他們加入一起,幾人看時間并不算太晚,而且這晚會看上去很有意思,于是欣然同意,一個挨著一個坐了下來。
有穿著藏服的年輕女孩在中間給大家唱藏語歌曲,清脆如黃鸝般的音色,在這夜晚之中顯得格外動聽。
有人倒了當地最有名的青稞酒給他們喝,許沐接過來喝了一口,口感很好,原本就對酒有特殊情感的她忍不住又喝了幾口,一碗見底。她起身湊到那倒酒的小伙身邊,笑著讓他給自己再倒一碗。
她一起身,陸景琛的身側空了出來,仿佛哪里也跟著空了。
小伙說,他給他們倒的是已經埋藏了三四年的陳酒,呈蜜狀,飲用起來味道很濃,香氣襲人。
許沐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臉上露出滿足的笑。難怪她覺得這酒這么好喝,就喝了幾口而已,就已回味無窮,簡直欲罷不能。
她索性就盤腿坐在那小伙旁邊,一邊喝,一邊聽他講這酒的釀制步驟,還有許多當地的趣事。
她聽得興致很高,臉上始終漾著明眸的笑容,面前絢爛的火光都仿佛失了色。而在她側對面的陸景琛無意間看見后,心情莫名變得煩躁。
過了一會兒,大家都站起來,手牽著手圍著火堆跳舞,許沐也被身邊的小伙拉了起來,大家熱情很高,對面的江暖也興奮的叫她一起,推卻不下,許沐只好順應大家的腳步,和小伙手牽著手開始跳了起來。
她本就喝了幾碗酒,加上又突然蹦跶著劇烈運動,跳了沒一會兒,就感覺頭有點暈,胃里也在翻滾,想吐。
擔心再跳下去真會吐出來,許沐趕緊跟旁邊的人低語了兩句,松了手,退出人群,往旁邊的小河走了過去。
本就在人群之外沒有參與的陸景琛瞇起眼睛盯著她遠去的背影,猶豫片刻,終是邁出腳步跟了過去。
許沐在河邊蹲下來,合起雙手掬了點水拍在臉上,剛緩和了點,陸景琛低沉的聲音就從身后傳了過來:“大晚上用冷水洗臉,想再發一次燒?”
許沐回頭,“你怎么來了?”
他不答,把手里的礦泉水瓶遞過去,眉頭微蹙:“先喝水。”
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眼水瓶,剛想起身,卻因為用力過猛,眼前忽然一陣發黑,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幸虧陸景琛手疾眼快,伸手撈過她的腰,一用力,就把人抱在了懷里。
“小心。”
他人比她高了二十多公分,許沐沒穿高跟鞋,頭恰好到他胸膛這,被他這么一“抱”,臉埋在他胸前,吸氣呼氣間都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煙草味,還有一點薄荷香味。
她也沒掙開,事實上不過是因為真的難受,頭痛,又惡心,剛才那一下她差點就以為自己回到了幾個月前的那個晚上,心跳也快到不行。
“你先別動。”她悶悶地說,“讓我靠會,我頭暈。”
她的呼吸很重,在這安靜的環境下聽得更加清晰。
陸景琛難得的順著她的話沒動,只那摟著她腰的手很快放了下來,兩人就這么站著,任她靠著自己。
過了會,許沐終于緩了過來,她從他懷里退開,抬手揉著太陽穴,“謝謝,我好多了。”
陸景琛看她一直皺著眉頭,低聲開口問:“要不要先回去?”
許沐正在揉太陽穴的手一頓,扭頭看了他一眼,忽然勾起唇角,笑容意味深長:“跟你?回去干嘛?”
陸景琛怔了下,很快恢復正常,冷笑著說:“你別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