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櫪木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鼻子，看到手上并沒有血跡之后才安心地放下手。她還沒忘記和五條一起調(diào)查，在實驗室遇到自己被煉作咒具的血液時，血管中血液奔流涌動的感覺。

而此時此刻，她再次感到了同樣的感覺。這說明，利用她血液的人造咒術(shù)師離她不遠(yuǎn)了。

海邊的海風(fēng)呼呼從櫪木的耳畔刮過，將要入冬的海風(fēng)帶著絲絲寒意，稍許冷卻了她心中的那份無法控制的燥意。

終于，要見面了。

第107章

嘭——

從不遠(yuǎn)處傳來的巨大聲響打斷了五條和宮司兩人之間的僵持。

兩人同時抬頭往聲音的來源看去,等到再次對視時，五條和宮司之間的氣氛已經(jīng)如同那聲巨響一樣帶上了隱隱的火藥味。

五條和跳上舞臺時一樣無視欄桿, 直接跨過它躍了下來。舉起雙手一副無害的模樣，笑容溫和，仿佛他和宮司只是路上偶遇的陌生人之間不小心摩擦了一下的那種程度，讓人看了反而覺得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啊呀，發(fā)生了什么，怎么入口那邊傳來那么大的聲響?！?

掛著笑容的五條語氣夸張在宮司面前地喊出聲。

嘴上這么說著，但他的目光并沒有再往巨響傳來的方向看去,步伐也是穩(wěn)穩(wěn)地站立在原地,直視著宮司，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如果到這時候還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家主也算是白做了。宮司放下了交疊在身前的雙手,恭敬的神色如同面具一般從他的臉上脫落下來,冷眼看著氣定神閑的五條。

他先是平靜得近乎詭異,隨后神情一滯,勾起了自己的嘴角,以一種看透的語氣說道：

“是秀甫那孩子和你說了什么吧。”

“說了什么呢？”

五條伸出一只手比出“請講”的手勢，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是把問題拋回給了宮司。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為什么你到了這地步還那么親昵的稱呼他的名字,你難道不會覺得惡心嗎？”

“不管怎么說,他也是從我們佐伯家出去的人，我也曾經(jīng)把他當(dāng)做是繼承人來悉心栽培……”

面對五條的挖苦,宮司并沒有表現(xiàn)出被激怒的神色，仍是一臉淡然，似乎他和五條又是在討論某處無關(guān)緊要的景色。

“只是沒想到悉心過頭了, 一開始沒讓他接觸過多作為家主應(yīng)該擔(dān)當(dāng)?shù)谋匾幇凳聞?wù)，才會讓他被外人忽悠，跑去所謂的'主持正義'?！?

說到這里，宮司很沒有姿態(tài)的聳了聳肩，面無表情地開口：

“但是不管怎么樣，贏家都是佐伯家罷了?！?

“你的這種自信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五條忍不住皺了皺眉。

對于現(xiàn)在還在自稱自己是贏家，他很難不覺得面前的人的腦子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看到五條皺眉的動作，宮司仿佛像在這一場對峙中取得了勝利，臉上層層疊疊的褶子也掩不住他神色中透出的快意：

“如果秀甫他能夠搭上御三家，借此機(jī)會以受害者的身份除掉我們，那也就證明，他已經(jīng)是一名合格的繼承人了——不懼生死的膽識，躲避追捕的能力，還有能在御三家和咒術(shù)界最強(qiáng)者面前說得上話的人脈資源。哪怕他可能還有些天真，但我想這些等他成為家主后也可以再繼續(xù)鍛煉，反正站在我這邊的人也已經(jīng)被你們清除干凈，留剩下給秀甫的也是一個干凈的神社。”

“不管怎么樣，如果你們能夠聯(lián)合起來成功打敗我們，那么秀甫他就會成為比我更加優(yōu)秀的家主——對于一心想振興嚴(yán)島神社的我來說，這怎么會是輸呢？”

宮司舒展表情，也學(xué)著五條先前那樣轉(zhuǎn)身面向著海面，眺望著不遠(yuǎn)處在海面上沉浮的巨大鳥居。過了一會兒，才轉(zhuǎn)過身沖五條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我想，五條家的家主不會連一名向你投靠的受害者、幫助你解決舊案的助力都要趕盡殺絕吧。”

然而那份惡意并沒有浸染到五條的情緒。他仍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撓了撓臉頰，思考了一會兒，才繼續(xù)開口出聲：

“我算是聽明白了。對于你來說，不管是你們的命，還是佐伯秀甫的命，全部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只有嚴(yán)島神社和佐伯家族的這兩個名頭?！?

按照宮司的說法，不管是以他們獲勝，還是聯(lián)合了五條的佐伯秀甫獲勝，留下來的佐伯家的人都能從中獲利，所以不管怎樣的結(jié)局，對于他來說他都是贏家。

而與此相對的，栃木和麻奈那樣的受害者始終都是其中的輸家。

原本的家主和神社高層贏了，她們就是犧牲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