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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把信封也放了回去。
重新把墨鏡帶好,走出天臺用鑰匙鎖好門,沿著來的路往回走,經過校長室,經過教室,然后回到樓下的入口處,靠著墻邊放置的雨傘還靠在原處。
五條走過去拿起傘撐開,正想把傘往身邊挪一些時,他忽然愣住了,然后笑著搖搖頭,抬頭盯著傘自言自語道:
“這把傘一個人打有點大了啊……”
把傘端舉在頭頂,不偏不倚,他走出教學樓。
校門口的保安亭還亮著燈。五條路過保安亭的時候,里面的保安探出頭來,沖他打了個招呼:
“嘿,大師,這么晚才走嗎?辛苦您了。”
五條禮貌性地點頭回禮:
“不辛苦,就是改天我會再帶人來檢查一下,到時候還要再麻煩你一次了。”
“沒事沒事!一點都不麻煩。”
保安擺擺手,爽快地答應下來。注意到五條還像來時一樣撐著傘,他好心提醒道:
“對了,現在沒有下雨,您不用打傘的。”
握住傘柄的姿勢僵了僵,但五條很快就調整了過來,動作自然地把傘從頭頂放了下來,仿佛剛才只是一時疏忽:
“是啊,原來雨已經停了啊。”
手握著一把雙人傘,五條一個人離開了學校。
第100章
波光粼粼的水底密室。
櫪木習慣性地想要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但在水波折射的光線中,僅是睜開一道縫隙也讓眼睛覺得刺痛無比,更不用說僵硬的肌肉拒絕執行來自大腦的命令,根本無法翻動半分。
意識到身體存在的問題后,她盡可能地放松肌肉,感受著身體各處的狀態。
四肢的感覺都在,只是缺乏力量;呼吸順暢,胸腔沒有不適感;聽覺和觸覺都正常, 其他感官估計也沒有大問題;記憶連貫, 作為人類和咒靈的記憶都是完整的,沒有斷片的地方。
剩下的應該只需要時間恢復就可以了。
櫪木在心里作出了樂觀的判斷。
意識清醒,但是身體暫時無法動彈,她決定保持著現在的這個姿勢,思考一下現狀,順便等待有沒有人會來到這里。
按照她和五條的商議的行動計劃,下一步應該就是她和五條派來潛入嚴島的人通信。接到信號后,五條便以移解犯人的名義,帶著佐伯秀甫名正言順地進入嚴島。
還得感謝太宰的一劑猛藥,猝不及防直接藥倒了原本負責這件事的神官,根本沒給他往嚴島傳回消息的機會。
對外宣稱的口徑是神官是意外受傷, 在高專暫時修養, 實際上他已經被囚/禁在高專,切斷與外界的通信。這樣一來, 嚴島也很難對五條的到訪提起足夠高的警惕。
從嚴島神社的角度來,五條就是順手接下了移解詛咒師的任務,順便到嚴島視察一番, 只要瞞好該瞞的,等他逛完看完走人之后就萬事大吉了。
即便在移解的過程中,佐伯秀甫和五條提出案件另有隱情,只要沒有切實的證據,哪怕是高層人員也不能對其他家族隨意動手。如果高層行事過于肆意,那么其他家族也會感到唇亡齒寒的威脅感。情緒積壓久了便會轉化為對高層管理的不滿,最終影響御三家和高層在咒術界的地位。
而且案件本身也是發生在嚴島神社的內部,嚴島方面完全可以用這是家族內部私事糾紛的利用,拒絕五條的插手,畢竟佐伯秀甫本人也沒有在外作案。
希望五條那邊一切順利啊。
櫪木躺在床上,動了動自己的手指。
就是稍微有些可惜……
原本她還想趁著五條趕過來的這段時間里自己調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收集什么證據,但是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還是先照顧好自己最重要。
畢竟,櫪木自己就是最好的證據和證人。
所以最重要的是要讓她自己的這具身體見到五條。
不過五條派來的人到底是誰?
櫪木在腦海中搜索著合適的人選。
在她離開前,因為時間比較趕,所以作為內應潛入嚴島的人選還沒有定下來。不過五條說過,會找櫪木至少有過一面之緣的人,這樣也方便相認。
就在櫪木思索的時候,她的耳朵捕捉到了混雜在水流聲中的一個異常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