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沒有要管其他人,”趙逐川定定地看著她,又問了一遍:“紀頌呢?”
鐘離遙無奈,也不可能給趙逐川說她沒看見,擺手道:“他和你們班主任往女寢去了。”
走到金姐保管手機的柜子邊,趙逐川精準拿出自己放在最上面的手機,又看到紀頌的手機放在某個角落,知道自己現在完全聯系不上紀頌。
想了想,他開口道:“遙姐,你能幫我問問金姐什么情況么?”
“啊?”鐘離遙頗為意外。
這從小看到大的少爺還是第一次向她提出什么請求。
某一年夏天,她隨師姐趙添青去遼東的家里上門拜訪過雙親,她第一次看到趙逐川時,這小男孩兒剛從自行車上摔下來,沒人去扶,他也不哭不鬧,翻身就爬起來了,一聲不吭,等她和趙添青都上了返回京北的高速路了,齊圓才打電話過來說小孩兒手臂被石子劃拉出一條很長的血痕。
又冷又倔,獨來獨往,這是鐘離遙對趙逐川的一大部分印象。
所以最開始趙添青和彭思芮一同開口請她來任教時,鐘離遙非常忐忑,她怕水平不夠教不好,也怕趙逐川成績不理想,導致自己和趙添青生出嫌隙。
但現在看來,她原本擔心的事都沒有發生,現在更需要緊張的是趙逐川節外生枝。
她伸手攔了一下,說:“小川,你就好好待在教室吧?我聽說是你們班一個女同學沒來上課,打電話也沒人接,所以你們班主任就說去看看,紀頌想看看有沒有什么能幫上忙的,一起去的。”
趙逐川問:“哪個女同學?”
鐘離遙想了想,報出一個名字,說:“復讀那個,比你們都大點,平時不太合群。”
當時金姐幾通電話打過去,無人接聽,情急之下找了表二的班主任何雁,讓隔壁寢室也沒來上課的女生帶著宿管阿姨去敲門開鎖,幾分鐘后才傳來回話,說是暈倒了。
人還躺在床上,肚子上纏著一圈又一圈被子。
鐘離遙嘆口氣:“你們班主任剛通知了她家長去醫院,他們現在應該也在去醫院的路上,你不用擔心。我估計兩撥人得打個照面兒,具體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暈倒了?”
辦公室門被推開,況野正準備進辦公室交宮雪的戲文作業,耳朵靈敏,一聽見驚天大秘密,愣了愣:“我昨天就感覺那個女生不對勁。”
趙逐川蹙眉:“不對勁?”
“我看她在廁所拖把池邊干嘔了好幾下,我問她是哪兒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她馬上說不用去!我操,不會是……”
趙逐川沒再吭聲。
同行的都是女生,只有紀頌一個男生。
那女同學又是暈厥狀態,肯定是紀頌背著去的。
再一撞上對方家長……
趙逐川又轉過臉來:“遙姐。你知道是哪個醫院嗎?”
“對對對,頌頌他手機都沒帶!啊,不對,”況野遲疑片刻,回過味兒來,“你叫她什么……”
鐘離遙威名在外,表一表二班沒有學生不怕她的,你平時又不怎么跟老師說話,你你你你,你叫她什么?!
鐘離遙絕望閉眼。
服了你了,祖宗。
她喝了口茶,趕緊轉移注意力:“我前幾天感冒在這附近的醫院拿過藥。我聽金丹凝語氣挺著急,應該去了離集星不超過三公里的醫院。這邊配套設施不夠發達,那……”
鐘離遙報出了一家三甲醫院的地址。
她話還沒說完,眼前兩個半大的少年人已經轉眼不見了。
脖頸被掐住無法呼吸的一剎那間,紀頌還在想——
這段時間,他該做的不是在集星認真學習。
而是去一趟庇佑城東的寺廟驅驅邪氣。
下次的表演課作業題目如果是“醫院里的意外”,他就演這個。
金姐打電話通知的是女生的父母,聽電話里說,意思是過來路上還要一個多小時。
偏偏這女生的兩個舅舅正好在城東辦事,一聽消息后就趕來了。
兩個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怒氣沖沖,無頭蒼蠅似的進了醫院,在門診大樓大著嗓門兒到處找人,最后直接沖進了急診室里。
值班醫生猜到是家長來了,握著登記冊走上去,溫聲詢問一陣,確定是家長,才將登記冊翻了面,露出初步診斷結果。
“目前呢,我們初步診斷,是妊娠12周……”醫生說什么,這時候都沒人聽得進去了。
他們只見著紀頌一個男生站在病床邊,又年齡相仿,估計就是集星的學生,二話不說,其中一人先是伸手推搡了紀頌一下,旁邊的塑料腳凳應聲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