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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他們上車后,金姐那種全副武裝的狀態突然全部卸下,像刺猬收了炸毛的刺,眼神中滿是惋惜。
她說:“我最怕的就是這種事兒了,學習不好好學習,一天天的都想著怎么玩,其實根本沒想著要學習,而是來躲高中學校的壓力和家長監視的。”
林含聲拆了根冰棍,說:“金姐以前帶過的班有這樣的學生?”
“當然有啊,說出來都不怕你們笑話。什么打架打進派出所的、談戀愛談得驚天動地,雙方家長,不對,親家,鬧到學校辦公室來打架的。多了去了。”
說完,她無奈至極:“集星都還好,對老師的管控很嚴格。我還聽說過有的培訓學校還有男老師跟女學生談戀愛被家長知道,家長直接去報警的。”
“是該去報警。”
旁邊一直不說話的趙逐川冷不丁來這么一句,倒是把金姐給逗笑了。
金姐笑完之后嘆了一口氣,拍了拍趙逐川的肩膀說:“讓你受苦了。你那雙鞋……”
只是穿了一下,沒有被偷。
那男生又未成年,警察也主張不了讓他賠一整雙的錢。
金姐也沒有辦法。
“我不要了。”趙逐川的語氣硬邦邦的,說出來卻是安慰老師的話,“沒事的。”
金姐了然:“我沒事兒什么?我當然沒事兒,遭殃的是你的鞋。這樣吧,我作為班主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從你們寢室弄走。”
紀頌點頭。
他們的大姐頭金姐總算說到重點了。
“不過呢,現在每個寢室都分好了。唯一的辦法就是你們跟小林商量一下,讓他搬回來住,但是播表兩個班的作息時間不一樣,這個就需要你們好好考慮一下,害怕互相影響。要么……就還是你們三個人住,只是那個床一直都空著,等新的學生再進來住。彭校最近到處宣傳,也不知道還會招進來什么奇怪的人。你們自己想想吧。”
林含聲基本沒多考慮,直接興沖沖舉手道:“我搬我搬!”
金姐也拆一根雪糕,啃了口,好奇:“在新寢室受委屈啦?”
“我本來就不想去別的寢室。哇,金姐,我跟你說,我們寢室內另外三個人,有一個還挺正常,另外兩個,有一個每天五點半就起床,雞多早起,他多早起。他早起也不是要練早功,他是每天早上起來就去捯飭他那頭發。”
金姐銳評:“vega的課還是給你們安排得太多了。”
“還有一個吧,睡覺磨牙、說夢話。你看我這兒,”林含聲比劃眼下那片青黑,“黑眼圈都出來了。”
金姐聽得想笑。
她領著四個學生一起回宿舍,都這個點了,不敢粗心大意,五個人又坐不下,只得打了輛mpv。
紀頌上車時就說:“金姐,車費我們受害者三個出。”
“不用,我還等著你們四個給我爭光呢。”
金丹凝平日里嚴肅,對學生看得緊,又要應付家長,平時忙,很少有這樣和學生交心的寶貴時間,她上車后仍說個不停:“正常的。你們這種短暫同學情,就半年,很像半路夫妻,抬頭不見低頭見,總得忍受對方一些小毛病。因為磨合的時間也沒多少,短時間他也改不了,你只能忍著。等你上了大學你才知道寢室里的人四年都不同頻有多痛苦。”
林含聲:“別吧,班班金,我本來對央傳的期待還挺高的,你這么一說……”
微信上的網名被直接叫出來,尬得金姐一激靈。
金姐翻白眼:“臭小子!這么有自信你就覺得你百分之百能上央傳?”
“我覺得他能。”紀頌插話,“就像我也覺得我能。集星播音第一名要是都考不上央傳,那不得倒閉了啊。”
趙逐川在旁邊挑了挑眉,“嗯”了一聲,不知道是在認同紀頌的哪句話。
“你啊,”金姐說,“那天我還在跟趙逐川說你進步不小呢,比以前自信多了。但是呢,對稿件的情感投入太少,這一點你得多跟趙逐川和林含聲學習學習。聰明點兒,讓他們給你開開小灶呀。你和播音第一,表演第一都在一個寢室,別浪費了資源。”
“我們寢室還會有戲導第一。”紀頌說。
金姐還真就覺得現在學生們都被所謂的權威和老師的要求規訓慣了,還少有像紀頌這種有目標、能摸清自己上限的學生,都比較保守,怕失敗所以不敢立目標,笑問:“真這么有信心?”
紀頌只答:“嗯,真這么有。”
林含聲嘀咕:“他狂得很。”
“返校期間喝酒我還沒算賬呢,今天你們也倒霉,就不和你們計較了,”金姐先打了個巴掌再給甜棗,“紀頌,我相信你的學習能力,但該學習的要向同學多學學,你考戲導,表演也特別重要。別學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