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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姐想了想,繼續說:“但是蕭杉和趙逐川不是一個戲路,也不一定。就看誰考得過誰了。”
想起開學典禮那天,蕭杉仰頭望向大熒屏的眼神,紀頌總覺得心里不舒服。
“頌頌!”
聞聲,候考室門被推開,宋微瀾擠了半邊身子進來,他聲調偏高,總帶著一種男音少有的溫柔,“差不多該你了!川哥讓我來叫你快去準備。”
印象中,趙逐川沒怎么和宋微瀾說過話的。
紀頌愣了片刻:“他人呢?”
他自己怎么不來叫啊。
“川哥去衛生間換衣服了,下午他好像是第一組,”宋微瀾笑瞇瞇的,“你中午吃什么呀?我請你吃減脂餐吧?”
“不用了,”紀頌掏出懷里的果干軟歐包,“我中午要壓腿,吃這個就行?!?
他被分配到這么晚才考,等會兒中午要是吃飽喝足,下午考形體,一跳舞他得直接吐了。
紀頌把沒拆封的歐包裹入外套里卷起來,夾進臂彎。
他掃一眼自己的稿件,規規整整疊好所有東西,喝了口礦泉水,準備去考場外抽題。
走出教室時,紀頌抬頭,恰好看見換完衣服朝這邊走來的趙逐川。
趙逐川脖子上掛著耳機,額頭有些許碎發已被過分厚重的西裝外套捂到汗濕,明顯是才洗過一把冷水臉,一滴沒擦干的水珠順下巴線條滑落至喉結處。
有點過分了。
班上好幾個男同學為了遮痘印和膚色不勻,霸占著形體教室的大鏡子上了好久的遮瑕,趙逐川居然直接素顏上?顏就算了,還跑去洗臉。
還不等紀頌打招呼,趙逐川本來都往前走了兩步了,又退回來,偏過頭:“我聽說你下午還和蕭杉一組,不想被虐得太難看就考完試早點來形體教室?!?
事關一班的顏面!
紀頌突然就被激起了斗志。
他伸手攬了下趙逐川的胳膊,直接把懷里自己的衣服和稿件一股腦全塞進趙逐川懷里,拍了拍他肩膀,鄭重道:“兄弟我上了,大恩不言謝?!?
趙逐川:“……”
他從歡快遠去的背影上收回神,垂眸,看懷里的兩件下午考表演要穿的短袖校服。
不經意間,兩件短袖的袖口剛好擰在一塊兒去了。
像極了某種親昵的依偎。
短袖的圓形領口大大敞開,露出了尺碼內標和前陣子金姐才縫上去的姓名布。
l,xl。
紀頌,趙逐川。
最后一組播音考生入場,在候考室圍觀的人卻都走得差不多了,不少同學選擇抓緊時間去吃午飯。
趙逐川沒去,他抱著那兩件衣服、兩篇稿件,準備在候考教室找了個靠后的位置坐下,等著看轉播。
他推門進來時,留下的幾位同學抬頭看過來,又低下頭,沒好意思和他對視,只有金姐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嗨”了聲,說:“來看同學考試?”
最后一組五個人,只有紀頌是一班的。
趙逐川不置可否。
他坐好,長腿伸直,支棱出一條腿貼著桌腳,緘默不言,打量著紀頌的午餐——那個小得可憐的歐包。
就吃這些?
怪不得紀頌這段時間看著比入學時清瘦了一圈。
月考沒收手機,趙逐川在考試前就把自己的午餐訂好了。
他滑開屏幕翻出輕食餐老板微信,摁住語音轉文字:“牛肉卷多加一份,謝謝?!?
紀頌的考試表現遠超及格線,不怯場,沒掉鏈子,趙逐川看得氣定神閑。
倒是金姐不自覺坐直了身體,格外緊張。
這一組四男一女,紀頌一個零基礎的苗子,站在兩個條件并不差的男生中間,還真沒被比下去。
以至于蕭杉……
他和紀頌隔了一個人站,單獨拎出來看很是出挑。
但變焦鏡頭一放遠,距離拉開,蕭杉和紀頌的臉出現在同一平面,蕭杉的頭身比怎么看怎么不對勁,腦袋就是比紀頌和那位女同學都大了一圈,肩還不夠寬,撐不起衣服。
候考室里只剩幾個人了,除開金姐和趙逐川外,其他都是女同學。
她們都在拿著手機錄像,嬉嬉鬧鬧,一個二個膽大又怕被金姐看見,臉蛋臊得紅彤彤的,也要錄。
金姐扭頭道:“你們錄下來自己看就行啊,別往外發,真想發得問問紀頌?!?
有女生吐吐舌頭:“知道啦。”
金姐擺擺手,轉身用電腦記下:吐字不夠清晰、眼神少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