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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同意,又那么不耐煩。
但紀頌不計較這些。
他一轉頭,班上有兩個女生拿著稿件走過來了,她們表面很平靜,實則惴惴不安,手里的紙已經被捏皺了,帶著極大的勇氣想要討教。
還沒等她們開口,林含聲馬上抬手指向自己:“問我問我!我的實力有目共睹吧?”
于是,女生們跟著林含聲去旁邊的空地上去修正稿件,況野也跟著去聽。
最后金姐都來看熱鬧了。
同學們里三層外三層,逮著機會把目前播音水平暫時全班第一的林含聲堵了個水泄不通。
晨練結束,林含聲被解救。
況野壞笑著湊過去勾他肩膀:“你剛剛是不是……”
“不是,我沒那意思,”林含聲擺手,“是我怕等會兒趙逐川不幫她們改稿件。那么多人,女孩子臉皮薄,下不來臺多不好。”
紀頌若有所思“哦”一聲:“他初中就這樣?”
“沒呢,現在好多了,以前剛轉到我們班一句話都不帶說的,我和他當了一個月同桌,他才偶爾跟我說幾句話?!?
“上下學呢?”
“我們初中是私立的,周五放學基本都是家長或者司機來接,”林含聲放低音量,“但他不一樣。”
紀頌:“什么不一樣?你說話別停頓。”
林含聲故意停頓了好幾秒。
紀頌:“你演我是吧?”
林含聲被掐得嗷一嗓子,才繼續說:“他家來接人的配置基本都是……一個司機,一個保鏢,兩個……保?說保姆也不對,看著都年輕干練,也許是兩個管家吧。反正每次放學最少都是四個人來接。”
“我操。”況野感嘆,“少爺???”
紀頌本來想說吹牛呢?
但他回憶起每次來接趙逐川的那輛車以及入學時的架勢,他突然覺得林含聲所說不無可能。
他只說:“我也有四個人來接的時候?!?
林含聲看他像看鬼:“什么時候?”
“初中,當選區三好的時候,電視臺來了四個人采訪我。”
這話不假,但四個人來接的陣仗其實不止一次。
還有一次是放學和隔壁學校的人打群架,被堵了,打肯定打贏了,但回家也挨了紀儀齡一頓揍,最后落得一句“臭小子你下次打架記得帶人啊”。
“……”
翻個白眼,林含聲捏緊書包帶,繼續說:“還有啊,他家保鏢基本不露面。那為什么我知道他有保鏢呢?是有次車開走的時候,我不小心瞄到里面一個壯漢穿短袖戴墨鏡,雖然說沒穿西裝吧,但是那范兒,一看就是!”
紀頌默默地:“你還真是不小心?!?
林含聲還有沒抖完的秘密:“但是嘛……聽說他轉學轉得挺頻繁。有時候轉都不轉,直接一兩個月不來上課,回來考試居然也還跟得上。”
紀頌“啊”了一聲。
趙逐川還真不是虛有其表,臉和腦袋一樣聰明。
事件議論的中心在前面幾米開外停下了腳步,像完全沒有聽見他們在說什么。
況野已經快步走到前面去了,和趙逐川一同回頭朝兩個嘰里呱啦了一路的人望去。
清了清剛才飽受摧殘的嗓子,況野含了顆潤喉糖續命,朝這邊喊:“快走!去晚了面館牛肉都賣完了!”
紀頌和林含聲立刻跟著他們跑起來。
今天是每周四的“早晨吃面日”。
面食碳水高,這算是一周一次的放縱餐,正在長身體的這群男孩兒強忍著胃口只能叫個一兩二兩。
紀頌特別愛吃面食。
上初中那會兒,他和班上同學們會約早飯,個個都吃三四兩,還有人挑戰過半斤以上,吃得人仰馬翻,班主任還來校門口逮過人,說一個個的,要改行當吃播???
紀頌不當吃播,他只是害怕自己長不高,每回得加兩個雞蛋。
到了面館,紀頌才氣喘吁吁地坐下來。
林含聲在窗口點單,紀頌隨手拉開手邊小冰柜取出一瓶水,擰開喝了,用膝蓋碰了碰對面趙逐川的:“喝水嗎?我請你。”
他做這些小動作完全行云流水,不會覺得有半點親密。
“不用,我喝面湯?!壁w逐川的語氣聽不出起伏。
點點頭,紀頌扯一張紙巾鋪開,等面來了,他開始低頭扒拉自己的面條,一顆一顆地把蔥花挑出來放到紙巾上。
“對不住,我忘跟老板說啦,”林含聲挪凳子坐下,“頌頌,你為什么不吃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