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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母去世多年的事,溫玉玲早就打聽過,她是故意這么說的,好讓姜亦真給她后母難堪。
果不其然,姜亦真這話一出,黨梅珍原本和藹的神色淡了下來。
這是黨梅珍第一次這么近的打量,自己這位繼女。
她曾偶然間在姜源信的相冊里見過他亡妻姚子嫻的照片,那是一位帶點異族風情的大美女,讓人一眼便驚艷難忘。
這些年里,黨梅珍其實也遠遠見過姜亦真幾次,只是姜源信不肯讓她出現在女兒面前,所以她每次只能躲開。
她印象里姜亦真一直是個,荒唐頹廢,又消極的人。
身為一個女孩子,姜亦真整天濃妝艷抹,抽煙打架喝酒。黨梅珍作為農村出身的人,根本沒法接受混混女流氓一樣的繼女。
在她眼里,這種人跟瘋子神經病沒什么兩樣。
黨梅珍沒想到的是,明明已經患上心理病的姜亦真,此時看起來與正常人一般無二。
褪下濃妝后的樣貌與她母親姚子嫻驚人的相似,不僅好看,還有種說不出的吸引力。
黨梅珍努力讓臉上仍保持著幾分笑意,開口說:“真真,我是你爸爸現在的妻子,也是你的媽媽,如果你實在不愿意叫我媽媽,喊我黨阿姨也成。”
黨梅珍這么說完,一臉殷切的看著繼女,似乎很想從她嘴里聽到一聲“媽媽”,微紅的眼眶,更像是隨時都能掉下淚來。
姜亦真見到她這般情態,輕聲笑了出來。
辦公室里幾位老教師,還有其他教師看姜亦真的目光就不太對了。
他們覺得,即使黨梅珍是后母,在她這般示好的情況下,姜亦真作為晚輩也不該這么沒禮貌。
“黨女士。”姜亦真的視線在掃過對方的面容時,目光里像是藏了一把利劍,說出的話,更是要將黨梅珍臉上刮下幾層皮來,“要知道,話不能亂說,姜家戶口本上,我父親配偶欄那里……”
“寫的可是喪偶。”
姜源信白手起家,創下這么大的基業,絕不是沒腦子的人,所有人都知道他再娶,和黨梅珍結了婚,其實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兩人根本沒領證。頂多算是,在親朋面前擺了酒席,對外宣布一下而已。
黨梅珍在姜源信面前一貫柔順,所以他才會給她做這個臉面,更多的卻是不可能。姜源信一個重利的商人,不會把自己辛苦多年創下的基業白白送給一個女人,哪怕這人是自己現在的枕邊人。
在他看來,姜家的一切,將來都要留給自己的女兒女婿的。至于黨梅珍,到時如果他還在,自然不會虧待她,還有繼子黨語笙,可要是他不在了……只要他們母子夠知足,姜家也不差多養兩個人吃飯的錢。
因此,姜源信沒有,也從沒想過和黨梅珍領結婚證。不然將來若有個萬一,他們離婚,那些本要留給女兒的家產怕也要掛上黨姓,被分走一半。這是他決不能容忍的。
黨梅珍縱然再冷靜自若,見姜亦真張口便直指自己七寸,也不禁沉了臉色。
辦公室里的其他老師沒想到還能聽到這種秘聞。黨梅珍剛才來的時候,那姿態儼然是姜家正經夫人的做派,誰能想到,她其實和姜總連結婚證都沒領,不過是空有一個口頭名分?
這么一來,黨梅珍之前的語氣和作態,細思之下,可就不那么簡單。像是故意在讓人誤解姜亦真一樣。
雖然明面上沒有表露,在場的不少人已經在心中想著,果然這后媽就是后媽,心思一套一套的。能對原配孩子視如己出的后媽,實在太少了。
“你這孩子,說的什么話,只是戶口本上沒改過來罷了。我跟你爸多年的感情,這夫妻情分還能有假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