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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力一邊把牛肉卷往鍋里塞，一邊道：“鹿鹿，看到你現(xiàn)在這樣，我很開心?！?

頓了下，菲力把盤子放在旁邊，看向鹿蹊，一字一頓用中文道：“特別，特別開心?！?

鹿蹊明白菲力在說什么。

當年菲力見他的最后一面，是他精神狀態(tài)最糟糕的時候。

其實鹿蹊自己都不太記得那個時候的模樣了，但毫無疑問，菲力一直都不曾忘記。

這些年菲力不是沒提出過想要來國內(nèi)看看鹿蹊，或者邀請鹿蹊去別的國家旅游，但鹿蹊都一一拒絕了。

鹿蹊是那種看似特別開朗，很能調(diào)節(jié)自己情緒的性格，但實際上，他一旦真的鉆了什么牛角尖，就是鉆死了怎么都出不來，除非墻角被他鉆塌或者他的腦殼頭破血流的純種倔驢。

在沒有真正從那段過往中走出來前，鹿蹊是完完全全把自己撇出了和留學(xué)經(jīng)歷有關(guān)的一切人和事。

也算是某種自我保護吧。

菲力大概也明白這一點，后面漸漸的偶爾會和鹿蹊聊兩句，卻沒有再提過見面，或是有關(guān)古典繪畫圈的事。

現(xiàn)在兩個人見面吃飯了，菲力也在刻意規(guī)避這個話題。

鹿蹊現(xiàn)在的確是不在乎了，但也沒多想討論這些事，便和菲力聊起其他話題：“學(xué)長，我怎么覺得……你現(xiàn)在變得有點，過于漂亮了？”

鹿蹊和菲力說話挺直白的，因為菲力就是這么一個只能聽得懂直白話的性格。

果然，菲力很是得意地朝著鹿蹊眨了下眼睛：“因為我現(xiàn)在找到了我的理想之路，你絕對想不到我的自由在哪里?！?

鹿蹊看著菲力的打扮，聯(lián)想到以前留學(xué)時候明明不缺錢的菲力卻致力于當各種人體模特兼職的行為，忽然福至心靈：“你現(xiàn)在在做模特？！”

“bingo~”

菲力笑起來，擺pose的一只手還捏著筷子：“怎么樣，是不是很意外？”

“的確有點?！?

鹿蹊還以為菲力會走古典油畫這條路，畢竟菲力的父母都和油畫界有些關(guān)系，算是藝術(shù)出身，當初的成績也非常不錯。

菲力笑笑：“鹿鹿，藝術(shù)這種事，天賦是上帝給的，沒有就是沒有，欠缺就是欠缺，這不是什么難以接受的事實。上帝只會親吻少數(shù)的孩子?！?

“但古典藝術(shù)給了我發(fā)現(xiàn)和展示美的眼睛和技巧，這是我的光芒所在，不是嗎？”

鹿蹊端起玻璃杯，笑道：“敬美麗？”

菲力同樣笑著舉杯輕碰：“敬自由?！?

吃過飯后，身上帶著火鍋味兒的兩人從店里走出來，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多了。

他們許久不見，聊曾經(jīng)，聊現(xiàn)在，聊藝術(shù)，聊理想，志同道合的靈魂總會有很多很多的共同話題——他們從前就是這樣，不然也不會成為關(guān)系親近的朋友。

鹿蹊看了眼時間，問菲力：“酒店定好了嗎？我送你過去？”

菲力擺擺手：“不用，我打車過去就行，我的經(jīng)紀人和行李都在酒店等我。”

鹿蹊有些驚訝：“經(jīng)紀人？”

菲力重重拍了兩下鹿蹊的肩膀：“我現(xiàn)在也算是小有名氣了好不好！虧得我來見你還特別打扮了一下?！?

“唉，算了，以前就知道你是那種看到什么了就一直不會變了的性格，現(xiàn)在眼睛里腦子里恐怕都是你那英俊有魅力的紳士丈夫了吧？”

鹿蹊抬手摸摸鼻梁：“也……沒有那么夸張。”

菲力露出一個“你我心知肚明”的表情，聳了聳肩，背對著鹿蹊十分瀟灑地擺擺手：“行啦，快和你的丈夫回家吧，他來接你了?！?

“婚禮見~”

鹿蹊聞言微微一愣，轉(zhuǎn)頭往四周一掃，精準定位到了停在路對面的車。

走出一段距離的菲力忍不住回頭，看到鹿蹊腳步輕快臉頰帶笑地小跑過馬路，拉開車門坐進去，臉上的笑容終于耷拉下來。

他靠在街道拐角處，掏出手機給自家經(jīng)紀人發(fā)消息，看起來蔫巴巴的。

鹿蹊陰差陽錯擁有了自己的白月光，卻成了菲力心中永遠遙不可及的月亮。

……

“你怎么來了？”鹿蹊說著不贊同的話，拉開車門坐進來系安全帶的動作卻輕快極了，“一來一回這么久時間呢，這也太折騰了?！?

季空青按滅手機，放到一邊：“只是例會，很快就結(jié)束了。想著你和多年不見的老朋友吃飯，說不定會喝酒，打車不舒服，就過來了。”

以前悶.騷的季教授大概只會說前半句，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鹿蹊調(diào).教成主動說情話了。

鹿蹊聽得極其滿意，湊過去親了親季空青：“喝的果啤，那東西說是啤酒，充其量也就是酒精飲料，不難受的。”

車子緩緩發(fā)動，季教授的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輕飄飄道：“嗯，喝果啤不會難受，但吃火鍋可能會?！?

“呃……”鹿蹊的視線頓時開始心虛之下四處亂飛。

主要是他們前一天晚上才剛解鎖了浴缸新姿勢，鹿蹊沒有提前說第二天要出門，所以季教授在被撩失控了之后也沒有克制。

鹿蹊今天能爬起來真的算得上是大毅力了。

結(jié)果鹿蹊出門不僅吃了頓火鍋，聞聞這么久了還沒完全散掉的味道，季教授不用猜都知道這兩人點的還是正宗四川麻辣鍋。

“你知道的，沒有哪個外國友人或是留子到國內(nèi)不想吃香喝辣嘛。”鹿蹊軟著表情和語氣，伸出手摳摳季空青搭在手剎上的手背，“我有分寸，沒有多吃的?！?

線條清晰流暢的指骨，搭配白皙肌膚間隱隱凸起的青筋，在鹿蹊眼里，季空青的手真的是無時無刻都在散發(fā)著性.感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