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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季空青的眼鏡在睡前就摘下來放在了床頭柜,他低聲回應著鹿蹊,動作雖然溫柔,但卻半點沒有遲疑猶豫。
鹿蹊實在是受不了了,膝蓋和小腿在床單上蹭出糾結在一起的褶皺。
他不明白只是換了一個人,一只手,區別怎么會這么大。
隨著季空青虎口的壓迫,鹿蹊喉嚨里壓出的喘息越發急促,到最后甚至帶出了些抽泣。
臥室拉著厚重的遮光窗簾,昏沉沉的一片,季空青看不到此時失控的鹿蹊有多么的漂亮,卻也慶幸自己這一次的錯過。
大抵是這樣的體驗太過陌生又刺激,鹿蹊結束的很快,他就是在缺氧迷糊中繳械投降,半趴在季空青懷里。
他用力攥著季空青的一只手,閉著眼努力呼吸,好半天都沒動。
等到鹿蹊終于緩過來一些,睜開眼,想要伸手去幫季空青時,卻被季空青躲開了。
鹿蹊抬眼看他。
季空青的手里攥著一大團紙巾丟進垃圾桶,然后又抽出幾張擦拭手指。
鹿蹊想到剛才季空青的行為,看著季空青的眼神帶上了那么一點點疑惑。
他印象里的季教授雖然身材是好了那么一些,一米九的身高有時候也的確氣場驚人,但本質上還是一個溫和,紳士,克制,有禮貌,并且大多數時候是不愿意引起爭論碰撞會選擇避開的性格。
用最新流行的網絡詞定義的話,就是先天養比格圣體的忍人類型。
但是剛才……
鹿蹊想到季空青那聲帶有指令意味的“停下”,體內殘留的余韻似乎又有卷土重來的趨勢。
鹿蹊不是那種會乖乖聽話的性格,但自幼長大的環境卻又讓他習慣性地遵從某種自上而下的訓導。
父母,老師,公職人員……對當了十幾年乖孩子的鹿蹊天然有著一層身份上的支配感。
在鹿蹊完全沒能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聽從季空青的指令,乖到顫抖也沒想著違抗。
他怎么會這樣?
……真是昏了頭了。
鹿蹊咬著下唇,叛逆的壞水咕嘟咕嘟地在心里冒泡。
“你不需要嗎?”鹿蹊甩掉所有的害臊,直白問季空青。
季空青的動作一頓,垂眸看著鹿蹊幾秒,低聲問:“你……”
“我怎么了!我好得很,我……反正現在輪到我幫你了。”
手腳發軟但憋著一口氣的鹿蹊不服輸地梗著脖子,漂亮的眼睛死死盯著季空青,眼角還泛著紅。
接收到鹿蹊無形中散發的“再說我就炸毛給你看”訊號,季教授的語氣用詞沒有任何質疑鹿蹊體力的意思,而是很理智地就事論事。
“太晚了,明天還要早起,不合適。”
就擼一下能花多少時間?
作為剛才受不得刺激飛快投降的小趴菜,鹿蹊眼睛里的小火苗越燒越旺。
季空青感覺得到鹿蹊盯著他的眼神越來越灼熱,他猶豫了幾秒,低下頭,親了親鹿蹊濡濕的額頭。
“不是一下,我控制不了的。”
男人的眼里似乎藏著太多鹿蹊還未曾窺見的深邃,隱忍到了極致。
“我們慢慢來,好嗎?”
……
第二天一早,季教授收拾妥當,出門上課。
同居第一天的早上,鹿蹊就沒能做到結婚協議上寫的,早上早起和季教授一起吃早餐晨練的條款。
主要是季教授自己也起晚了。
鹿蹊坐在床邊,回想起昨晚一系列的事,總覺得有蹊蹺。
他翻出那罐被嚯嚯了小半罐的身體乳,上網拍照掃描搜索了一番。
『依蘭香身體乳,幫助您和您的伴侶更享受深夜的曖.昧,重溫熱戀時的情濃歡愉……』
鹿蹊啪地一下蓋住手機,臉頰爆紅。
另一邊。
剛回到辦公室的季空青也覺得昨晚自己的失控不太尋常,而睡覺前他唯一接觸過的可疑物品就只有那罐身體乳。
于是他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身體乳?那能有什么不對呀?】
電話那邊還隱約傳來季父不滿兒子打擾二人世界的抱怨嘟囔。
【這還是當初你爸爸特意買的,我和你爸爸用了好多年了】
【你不是說要和蹊蹊一起住了嘛,媽跟你講,這個身體乳很適合結婚之后用,對增進感情特別有用,所以媽特意分了你一罐呢……】
【唉,等等,兒子,你這么問的話,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