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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斯做完這一切,松了口氣。
總是要有離別的時候,走之前他還有件事情要做。
***
案子一審結果出來,結果并沒有出乎竇冉的意料,唐婉婉被判了抄襲和盜竊他人創意,由于她還用這張照片獲了獎,所以獎項被取消,按照判決書她還需要給竇冉一大筆補償金。
竇冉沒有見她,錢是直接轉賬的。竇冉當即拿出了一半捐給了當地的一個愛心組織。
輿論并沒有因為這場判決而結束,反而引發了極大程度的討論。
關于竇冉其人,關于竇冉拍的照片。
直到不知道是誰,將陳斯在庭上作證的錄音放了出來,聲音經過處理,但是內容卻聽得清楚。
最清楚的莫過于那句:“這個孩子是竇冉冒著生命危險,走了一天一夜才救回來的,而他的死亡原因也并不是那顆流彈。”
陳斯略去了自己在其中的角色,增加了竇冉的部分。
網絡上的眾人一片嘩然,很多人開始反思,甚至翻出竇冉以前拍的一些照片來討論,這時候他們才發現,其實竇冉并不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
但是這些竇冉本人并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對她來說一向都是浮云。
她今天穿了一聲黑色的小裙子,臉上淡淡的妝容,捧了一束百合,站在路邊,十分顯眼。
陳斯在公交車上很遠就看到她,從車上下來,在馬路對面看了很久,才過馬路。
“我不知道他喜歡什么,就買的這個。”竇冉看到陳斯說。
陳斯瞥了眼那花,白色里面有些粉紅色的花心,很是可愛:“他應該會喜歡。”
陳斯去看韓宸柯從來沒買過花,多的時候帶瓶酒,兩包煙。
公墓在城南的郊外,離竇冉住的地方有段距離。那天之后竇冉便不敢再開車,一路都是陳斯來開。
車子緩緩地行駛在公路上,竇冉懷里抱著花,低著頭時不時的摸一摸花心。
“你們什么時候認識的?”竇冉問。
“大學的時候,他是我同班同學。”
竇冉又問:“那他什么時候加入的ymi?”
“大學剛畢業那會兒,他跟馮一一起。”
“馮小姐也是?”竇冉訝異。
陳斯點頭:“馮一是護理專業。”
竇冉不敢想象馮一床上白大褂,站在手術臺前的樣子。
“你沒有一起嗎?”
“沒有,我那時候在c醫院工作。”
“c醫院?就是那個全國有名的c醫院?”竇冉不由地太高音量,再三確認。
“是。”
竇冉不解:“那你為什么去ymi?”
“那你為什么要跑到中東去?”陳斯反問她。
竇冉低頭,撫摸著手里的花:“第一次是好奇,第二次是為了找他。”
陳斯自然知道竇冉說的他是誰。他心里一沉:“宸柯一直很優秀,因為他我才會去ymi。”
竇冉點頭,雖然不認識他,但是卻仿佛了解了許多。
韓宸柯的墓地在整個陵園比較偏遠的角落,竇冉的車停在門外,剩下的路都要步行。
看院子的老伯帶著老花鏡,瞇著眼睛對著陳斯看了又看:“你們來看誰?”
“韓宸柯。”陳斯回答。
老伯翻著陳舊的名稱,過了許久說了句:“在這里登記一下。”
陳斯寫了他的名字,竇冉想了想還是沒有寫。
走到宸柯的墓地要路過很長一段臺階,竇冉一步步的走著,余光掃過兩旁白色的墓碑,上面大多數都貼著照片,打掃的干凈有的放了花,不過也已經枯敗。
今天不是清明,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節日,陵園里人很少,竇冉跟在陳斯后面走了許久,才停下來。
“到了。”陳斯低沉著聲音。
竇冉抬頭看向前方,那塊墓碑跟剛才她路過的那些并沒有什么不同,上面刻著“亡夫韓宸柯”幾個字,再上面是韓宸柯的照片,照片上的他年輕英俊,帶著陽光燦爛的笑容。
竇冉盯著照片,心里想著:這樣的人他活著的時候會是什么樣子。
她試圖去回憶一些有關他的過往,但是腦子里仿佛上了一把鎖。
“花。”陳斯提醒她。
竇冉怔怔地把花放到墓碑前,鞠了一躬:“對不起,那么久才找到你。不知道你喜歡什么,就買了這束花。”
她說完這些,覺得自己應該在說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說什么好,只得后退了兩步,默默地看著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