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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典太搖搖頭:“那是毒,不是病,我在他身邊,沒有用。”
“感覺自從去了現世那邊,雖然挺好,但也很麻煩呢。”騷速劍抓抓腦袋,也有些煩惱,“本丸里與世無爭,卻也單調,現世很精彩,卻比溯行軍更加危險多變。加州清光這次算是中招了。”
“嗯……”高大的男子低垂眼瞼,“這就是,離開倉庫的下場啊。”只要他也去現世,以后肯定,也會遇到類似的情況吧。
果然,還是倉庫最安全。
神社里,在天照女神的本殿中,審神者利用神殿中的凈化之力為加州清光壓制了一下毒素。
“現在感覺如何?雖然你已經沒有能力出陣,但正常的行走拿東西應該是沒問題的。”審神者看著被壓制毒素后,臉上又恢復白凈的打刀少年,淡聲詢問。
“我感覺好多了,沒有之前那么虛弱了。”少年并沒有因此感到欣喜,他低著腦袋向她認錯,“對不起主人,我不該趁著您忙故意躲著您的。”
審神者看著眼前低垂的腦袋,忍不住抬頭拍了拍:“你以為這幾天你沒有外勤是巧合嗎?”
少年頓時發出了“誒”的一聲,想明白這個問題后再想想自已這些天的糾結,頓時整個人都石化了。
然后他聽見主人的吐槽:“還以為你會馬上過來撒嬌,結果卻是忍了幾天裝若無其事,真是個呆子。”
石化的打刀少年頓時胸口中了一箭,他因為過度羞恥進入賢者模式。
“解藥的事別擔心。”主人的聲音從耳邊響起,錯覺的似乎很溫柔,“一切有我。”
精神恍惚地回了本丸,見到了焦急的大和守,被他搖晃著醒過神來后,他的血液后知后覺涌上了腦袋。
“你這又是怎么了?主人不是說你的毒素被壓制了嗎?”大和守簡直不懂加州清光的套路,還是已經被毒傻了?
“啊啊啊!別說了!”對面的比他還狂躁,沖進了屋子還關起門來繼續大叫,“我感覺我這幾天簡直蠢死了!主人一定有在偷偷笑話我,一定!”
大和守:“……”怎么辦?去了主人那里一趟,搭檔的智商又掉了。
糾結了好一陣,終于平復了情緒、恢復正常模樣走出來,清光無視了大和守的調侃吐槽,打算去找不動行光。雖然以前一直看他不順眼,但他戒酒了以后人還是不錯的,找他聊幾句,順便……道個謝什么的,也沒什么。
結果在本丸轉一圈也沒找到人,再一打聽,說是和長谷部他們一起去了八原別邸。
大概又是被指派做什么工作了吧。清光只得回去,主人說要不了兩天,他就能恢復健康,這兩天他就老實一點好了。
拉開袖子,手臂上的紫斑星星點點的分布著,清光厭惡地皺眉用袖子蓋住。主人照顧他的情緒,替他把手和臉上的毒都壓制到別的地方,但脫掉衣服,身上的更多。
雖然主人說過這個毒不會感染,他還是自覺一點只呆在房間里活動比較好。
正如此想著時,走廊里忽然傳來了騷動,清光轉頭,發現動靜的源頭是傳送陣房間的方向。
“讓開讓開讓開!”長谷部仿佛怒吼一樣的警告聲響起,語氣焦急又緊張,“都給我閃開!”
這是怎么了?
才生起這個念頭,就看到那把高機動的打刀如風一樣飛奔出走廊,他的懷里……抱著渾身是血的不動行光!?
怎么會這樣!?之前不還是好好的嗎!
清光拔腿就跑,同樣跟著長谷部沖向了手入室。
“不動行光你這蠢貨!”手入室里傳來了長谷部氣極敗壞的咆哮,“誰讓自作主張替我擋刀的!”
和粗暴的語氣不同,長谷部動作很輕柔地將一身血的短刀少年放在了病床上,鮮血瞬間染紅了床單。
“你不知道你是短刀嗎?要是碎了,我怎么向主上交待!”說到最后,長谷部語氣變弱,“竟然為我變成這個樣子,我們的關系沒有好成這樣啊……”
滿身傷痕的不動行光虛弱地笑了笑,他的身上除了傷口外浮現出了數顆紫色斑點:“因為,比起我來,你對主人更加有用啊,你要是碎了,主人會很為難的……”
“你以為你碎了主上就能高興了?”這個理由激起了長谷部的火氣,“從以前你就是這樣,不管是在那個男人那里,還是到了這個本丸,總想著回報主人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像這樣回報主人會不會接受!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你讓主上怎么辦,你還怎么去保護主上!”
“可我就是想回報啊!”被“保護主上”這句話刺激,紫色長發的少年忍不住露出痛色,“我說過不想做沒用的刀,但實際上卻根本沒有保護主人的能力,現在甚至連保護你都要拼上性命,變成現在這樣,我……”
“讓開。”清冷的聲音如同寒冰籠罩,瞬間凍結粉碎了方才所有的氛圍,還在悲痛中的兩把刀條件反射地繃緊了神經和臉色,長谷部更是下意識一抬腿讓開了床邊的位置,露出審神者和端著手入工具箱的藥研。
幾乎連話都沒開口,這個本丸的主人已經取下不動行光的本體,一絲不茍地進行短刀修復,整個手入室變得安靜無比,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只有靈力的光芒在其中吞吐閃爍。
似乎是緊急情況緊急處理,幾乎不過片刻,重傷欲碎的短刀已經恢復如初,刀身光亮鋒利依舊,可憑依的少年附喪神雖然傷口修復完畢卻是一身中毒已深的可怖模樣。
“主人,對不起……”不動行光低聲道歉,“是我太弱了。”
“你被藤妖的毒素侵蝕過多,情況比加州要來得嚴重。”審神者將刀放回少年的刀鞘里,似乎根本沒聽到不動的話一般,直接對旁邊吩咐道,“長谷部,抱著他去神社,再不壓制一下,他連話都說不了。”
“是!”趕緊將已經連動都沒法動的短刀抱起來,長谷部三兩部跟在了已經出了手入室的審神者身后。
目送著那一人兩刃離開,感受到主君身上的低氣壓,本丸里的刀都沒膽子跟過去,只是留在原地討論是怎么回事。
“藥研,你應該也和長谷部他們一起去別邸了吧,到底怎么回事?”清光一臉焦急地轉頭問向知情者。
“是這樣的,我們奉大將的命令前往八原的別邸做一些事前部署……”藥研也不隱瞞,將事情告訴了周圍的刀。
幾乎是出了別邸沒幾步,誰都沒想到的事發生了,那只藤妖竟然膽大妄為地反過來埋伏襲擊他們,因為他們本身受過叮囑從開始就保持警惕小心,雖然沒被偷襲成功,奈何對付妖怪經驗尚淺,戰斗中長谷部差點被藤妖卷走吞噬,關鍵時刻是不動行光替他擋了災,但也因此差點喪命。等到他們準備使用主君給的保命手段時,那貨似乎感應到危險直接跑了。
“這是挑釁吧?”
“這只妖怪心智不低啊,它這是在主動誘惑別人出手?”
刀劍們作為人類廝殺的工具,多少都懂得兵法,紛紛吵嚷起來。
“不能上它的當!”
“主人應該早一眼看穿了,但我覺得她現在應該很生氣。”
“被視為獵物的小角色反咬了一口,換誰都會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