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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紫藤像是才發現,也走過去四處打量,隨手抽出一本,半新不舊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被翻閱過并不是拿來裝樣子用的,將書重新塞回去,她就著書脊上的名字隨便念了幾個,“《世界地理詳解》、《全球通史》、《日本史》、《九洲風土人情》、《刀劍鑒定讀本》、《五輪書》、《亞洲古兵器圖說》……嗚哇,都是些正經書,看兩頁我就能睡過去了。”
“那邊也有雜記,野史,秘聞,還有雜志之類的書籍?!睂徤裾咧钢硪贿叺臅軐λ?,“還有前兩天才新到的《時代周刊》《花花公子》,要看嗎?”
“時代周刊就算了,為什么花花公子你都買?”紫藤忍不住吐槽。
“通過這些娛樂雜志里可以看到這個時代最前沿的東西。雖然和古時相比已經好上許多,但這個世界畢竟還是男權當道,從男人們的普遍喜好里,也是可以得到很多信息的。比如說,未來這個世界的一些走向其實就能從這……”
“停!”聽少女一本正經講述她買這些雜志的初衷,紫藤連忙打斷了她:“具體的就不用告訴我了,我們還是做點輕松愉快接地氣的事吧。走走,下樓下樓,雖然有小狐丸在旁邊看著,我還是有點擔心姥爺會搞事。”
“……”沉默地掃了紫藤一眼,審神者再瞧瞧旁邊笑得尷尬其實也是一臉懵圈的尤夜,頓了幾秒道,“走吧?!?
大佬剛剛的眼神,好像是在嫌她們不求上進的樣子。跟在主人家的身后,紫藤二人從彼此的對視里得到了相同的信息。
下了二樓,三人一并去了大書院。
“主公,您忙完了?”
“主公大人,九月大人,尤夜大人?!?
“看來是談完正事了啊。”
幾個坐在矮幾邊聊天的附喪神看到各自的主人出現,紛紛起身向她們走去。
“小狐丸,這是怎么回事?”沒空理會寒喧,紫藤拉著小狐丸指著不遠處那兩個有著相同外表的太刀正坐在一起聊得正歡的一幕,紫藤覺得自己受到了驚嚇。
“正如您所見的,他們只是在聊天而已?!彪m然也清楚這樣不好,但小狐丸也找不到理由將這兩把刀隔開,沒見東道主一方的燭臺切都沒采取任何行動么,那他更沒什么立場去說了。
“九月,你今天居然留下了姥爺啊?!弊咸倩仡^找這個本丸的主人,“我昨天可是跟你說過來的刀是哪兩個的?!?
“兩個姥爺呢。”尤夜也是瞪大眼睛,這畫面她看著同樣發怵,跟著轉頭看向審神者,“九月,真的沒問題嗎?”
“什么?”
“會搞事的??!”看當事人沒意識到的樣子,紫藤在旁邊立刻叫道,“九月你肯定沒看到論壇上的一個帖子,有個特別受姥爺親睞的嬸,她的本丸里有七八只鶴丸簡直堪稱鳥窩。那帖子里講述的養鶴血淚史啊……嘖嘖?!?
自己養一只就夠受了,再加上九月的這只似乎也不是什么安分的,現在他們還坐在了一起……居然還交流起了平時的嚇人心得,還討論得興奮連她們來了都沒注意,這是要造反的節奏?。?
“沒關系,由他們去吧。”同樣聽到他們聊天內容的審神者并不在意,“鬧不出事的?!?
紫藤等人:“……”
雖然沒明說,但剛剛大佬那態度明顯是“反正在她手心里是翻不出什么浪來”的意思吧?
再瞧瞧全程淡定姿態的燭臺切,從這位刀劍男士的態度中,似乎能想象到這只鶴在大佬本丸里的驚嚇路應該很坎坷。
“要四處轉轉嗎?”無視了那邊兩只似乎結下了革命友誼的鶴丸,審神者對他們道。
“要的要的!”紫藤立刻舉手,還沒等她說下一句,那邊的兩個鶴丸就突然躥出來要求帶上他們一起。
“怎么不聊了?”審神者看向自家的鶴丸道,“你看起來明顯沒盡興。”
“就是啊?!弊咸僖彩悄樕舫艨粗约旱睦褷數?,“多跟同類交流一下經驗,回家也好實施一下爭取更進一步是吧?”
每個本丸里的刀因為審神者的不同,身上散發出來的靈力波動也是有標志性的區別的,是以哪怕是再多一樣的刀放在一起,每個審神者都不會錯認自己本丸的刀劍的。
兩個嬸嬸雖然語氣不同,但明顯一致的不善氣息還是很容易分辨的,這兩把在各自本丸風評都不大好的搞事鶴紛紛表態自己絕對安分,單純就是見識見識,大意可以匯成一句話——今天不搞事。
他們可不傻,什么場合能整一出驚嚇,什么時候又不能還是拎得清的好么?那種會覺得他們不分輕重緩急到處亂嚇人的認知本身就是很有問題的?。?
沒人理會鶴丸們覺得自己名譽受損的抗議,也沒人真信他們說不搞事的話,審神者領著客人出來繞著屋宇周圍開始例行瀏覽。
這期間尤夜忍著笑用手臂撞了撞紫藤,“你怎么會想到把姥爺帶過來的???”
紫藤翻了白眼:“你以為我想?是這貨死皮賴臉硬跟過來的。比起這個,我更加納悶大佬為什么沒把姥爺給安排進外出的隊伍里,明明昨天我可是特地提醒過有個問題老刀會一起過來的?!?
“就跟你家的那只一樣,聽說明天有客人來,死皮賴臉硬留下了。”走在前面的審神者聞言轉頭回了一句。
噗!
這次是好幾個人都沒忍住,全都笑開了。看來這把刀是真的在歷代前主人那里被憋得狠了,一下子被無聊傷到,所以總是在不斷追求新鮮和好奇呢。
“笑什么?。 柄Q丸們再度表示抗議,幾乎是異口同聲,“驚嚇在人生中是必要的??!如果都是能夠預料到的事,心會因此死去的!”
“是,是。姥爺你說得有道理?!弊咸贈]什么誠意地點點頭。
“可是驚嚇太多也不好的。”尤夜想起自己本丸里的那只鶴也是一臉怨念。
“本丸的發展需要穩定,太多的意外是不被允許的?!睂徤裾呓又a刀。
“哈哈哈哈!”后面的三日月和小狐丸哈哈笑著,旁邊不言語的一期一振這時也是滿臉笑意。
如果現場能數據量化,說不定可以看到鶴丸國永在這三個本丸的信譽與威望值維持在一個很低的水準上,明明也是一把千年老刀了,卻是一點前輩風范都沒有,成天異想天開的搞事。
紫藤家的鶴丸正欲再度說什么時,目光在掃到這個本丸的農田區域時,不由被驚得愣?。骸爸鞴?,看那邊!”他扯了扯前面的紫藤,指著右前方語調明顯失聲。
“又怎么了?”紫藤不耐煩地順著對方指過去的方向看去,下一秒她的表情也是愣住,“明、明石!?是我的眼睛花了嗎?我好像看見明石國行在很認真努力地的畑當番?”她揉了揉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地盯著田地里某個揮汗如雨的身影。
“我好像也花眼了。一期哥還有爺爺,你們也幫我看看,是不是認錯了?”尤夜也是目瞪口呆狀。
“主公,你沒看錯。”一期一振給了她肯定答案,雖然這位付喪神臉上的表情也沒好到哪里去。
“今天輪到他當值?!睂徤裾咭娝麄兌纪O聛砜疵魇?,便也駐足解釋了一句,“怎么了?”
然后參觀眾明顯看到之前就挺認真鋤草的某個懶癌此時越發賣力。
“大佬,大佬你是怎么辦到的?”已經完全不能控制自己崇拜眼光的紫藤和尤夜瞬間就撲了過去,“求治懶癌的秘技啊!”紫藤最近也撈到了一把明石,正如傳聞中一樣的懶。
她們身后的付喪神們也是一臉感嘆,覺得能看見這么勤快的明石簡直是有生之年。紫藤家的鶴丸一邊說著“這可比虎球還要嚇到我”一邊從懷里拿出一個平板,先錄個小視頻不算還拍了幾張照。完事之后才在這個本丸的同類提醒下向審神者要到了帶回去的許可,說是回頭給家里新來不久的那位好好上上思想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