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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是她自己的夢。
看來自己將要突破,這暫時的靈力紊亂卻讓她不小心進入了與她有聯系的某個人……不,某個刀劍的夢里了嗎?
審神者冷靜地分析著自己的處境,心念驀的一動,人便出現在城堡的一隅,緊閉的城堡大門前停著一輛剛剛從里面出來的牛車,車輦掛著簾子,影影綽綽中能看清是坐著一名女子。
“夫人。”有侍女從大門旁的小門急喘喘跑來,懷中抱著用布包裹著的長棍一般的事物,“東西取來了,還有,里面全都準備好了。”
“嗯。”從車內傳來女人淡淡的應聲,滄桑又冷然,“啟程吧。”
“夫人,現在回去一趟還來得及,真的不用取走將軍的東西給您留個念想嗎?”侍女看著懷中之物有些猶豫。
“不用了。”女人一口回絕,“我從未有過的孩子沒辦法繼承的一切,也不準備留給那對母子。就讓夫君的這座城還有他的那些死物陪他們到最后好了。……走吧。”
“是。”侍從們應諾,有人駕起牛車,這一支隊伍趁著夜色踏在護城河的橋上慢慢步出了城堡的范圍。
審神者目送著他們,視線微微停留在跟著牛車小跑的侍女身上,她懷中抱著的事物因為上下顛簸的原因白布被掀開一角,隱隱露出了一把刀劍鞘首的模樣。
那支牛車隊伍走后沒過多久,城堡內忽然涌出了巨大的喧嘩聲,不過是片刻的功夫,烈烈的火光與濃煙漫延了整個城池,到處都是哭喊和尖叫,方才還祥和寧靜的城堡此時充滿了死亡和恐懼。
原來如此。
審神者一臉平靜地看著眼前房屋不斷被燒毀,里面的人不斷倒下死去的畫面,目光又在四處搜尋了一番,確認了大概位置后心念微動,人已經出現在一間大火肆虐的兵器庫里。
果然……
都不用細看,審神者一下子就找到了落在地上被燒得露出刀身的兩把刀。
一期一振,鯰尾藤四郎。
大阪城夏之陣啊……確認了這一幕的出處,審神者不再去細究什么,轉身便離開了這間屋子。
“主公,真是無情啊。”再度踏回虛空,她便聽得這么一聲嘆息。
審神者眼都未抬:“這只是你的夢境,我無論做什么都于事無補。有如你受盡寵愛連主人逃亡時都不忘帶走,自然也有如一期一振和鯰尾藤四郎那般被無暇顧及只能葬身火海的情況。時運不濟這種事,適用的不僅僅是人,刀也是如此。”
理智到冷酷的言辭,卻偏偏教人說不出反駁的話。
“主公,知道我是誰呢。”虛空中那聲音嘆息。
“沒有哪個主人會不清楚自己的佩刀。”審神者終于抬眸,淡然的目光準確無誤地尋到了于夜色中漸漸顯露身形的優雅身影,“三日月宗近。”
對方一下子笑起來,夜色之下虛空中的男子一身藍衣風姿無雙,容顏之盛于舒眉之時幾乎蓋過底下大阪城那熊熊火光。
“不愧是主君。”三日月點頭贊嘆著。
少女的目光清冷依舊,甚至看他一臉笑呵呵的樣子還帶上點狐疑。好不容易能與她對話,竟然都沒有對她發牢騷,這把刀似乎對自己的人形被關在本體里出不來一點想法都沒有的樣子,態度簡直和當初本丸里的那些完全相反。
不過,發牢騷也不管用就是。審神者無情地想。
“這次的靈力紊亂我會處理好的。”對方不提這事,審神者更不會提,直接避重就輕,“你也該睡了,總是重復這些場景沒有任何意義不是么。”
“可這就是我的回憶啊,不管好或不好,都是忍不住緬懷之物。”藍衣的太刀嘆息,“就像主公你,一直忍受著孤獨不斷修煉靈力,不也是為了找回它們嗎?”
“那不一樣。”她回道,“我需要它幫我找回過去和自我,然后才能更準確地判斷需不需要它。”
“若是找不回呢?”他看著她淺笑,瞳孔中的新月溫潤明亮,“找不回的話,主公會否一直留在本丸?”
審神者微微一頓,眼神閃了閃,半晌才道:“休息吧。”
隨著話音落下,整個夢境便被直接擊潰。
………………
已經過了初三,正月的年味依舊濃郁。冬日的陽光灑在本丸里,給這座居所帶來了不少視覺上的暖意。
此時的手合室里正一派熱火朝天,粟田口的刀們幾乎齊聚一堂不算,還有別的好奇過來的刀,都是為了知道藥研在修行過后到底多厲害才跑來了這里。
在將熱衷修行的山伏國廣擊敗后,旁邊圍觀的刀不是驚呼就是歡呼,一把短刀輕易撂倒了太刀什么的想想都是挺可怕的。
“藥哥!藥哥好厲害!”
“這可真是嚇到我了!”
“山伏你是放水了嗎?竟然敗得這么快?”
“來來來,藥研,下個對手換我!”
刀劍們大呼小叫著,都覺得藥研的修行成果驚人,而當事刀聽著這些話卻只想苦笑,他這身手,就在前兩天的這里在大將手里沒走過三個回合。
本來還以為終于能保護她了,結果大將的實力遠超他想象,藥研真心感到有些挫敗。
“喂——都別玩了!主公招呼我們閑著沒事的去一下大書堂!”手合室的門被人一下子拉開,是獅子王扯著嗓子對他們喊。
眾刀紛紛疑惑了,一邊向外走一邊議論。
“難道說是要安排出陣了?”
“怎么可能,離政府通知放假結束還有兩天呢。”
“那就是你們中的誰闖禍了,主公要找人算賬?”
“你能不能想點好事?”
吵吵嚷嚷著,一眾刀劍便前往了大堂,拉開門走進去發現已經有不少刀坐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