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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柏溪被人救走之事,不難猜到是何人所為,氣得連聲咳嗽起來,大罵盛滌塵的糊涂礙事。徐公公是皇帝身邊的老人了,見到他這樣,心焦地勸道:“請皇上保重龍體……”
這種時候皇帝哪里顧得上自己的身體,對盛滌塵是恨鐵不成鋼:“朕這么做,還不是為了他?為了南國的基業?難不成真要等到柏溪勢力坐大,發動謀反的那一天,他才能明白朕的苦心嗎?”
“皇上息怒。太子殿下宅心仁厚,他與柏溪從小一起長大,又志同道合,不忍心對她下手是人之常情。那柏溪是有些才智機敏,可一來無官職在身,二來,除了方家之外,蕭氏再無勢力,皇上犯不著為她掛心?!毙旃f這話,倒也不完全是寬皇帝的心,而是以目前的情況看來,事實確是如此。
“連你也糊涂了嗎?”
皇帝長嘆了一聲,說道:“蕭氏雖無勢力,柏溪卻是祁重之妻。祁重對她,本就情深意重。她以身犯險,救他歸國,除了夫妻的情分,更多了救命之恩,哪有不對她言聽計從的道理?祁重站在柏溪一邊,兵部的人會作何選擇可想而知了。柏長興吏部為官,禮部尚書之女與他結了親;璩明身在吏部,跟隨者眾多。他敬柏溪為師,又與祁玉做了夫妻,焉能不處處維護她?柏溪身無功名,卻與禮、戶、吏、兵四部皆有關聯。加上這么多年來,她興義學之舉盡得民心,此番又一舉除了國難,聲望與威勢愈加水漲船高。若她與蕭薇毫無瓜葛,朕倒可以念著她救國有功留她一條性命,終身不準她入朝為官即可。偏偏她是蕭薇的后人,那就寧可錯殺,也不可錯放了。”
說了一長串的話,皇帝氣喘吁吁地又咳了起來。正好宮人送了藥來,徐公公忙是伺候他喝了下去。喝完了藥,皇帝吩咐道:“找個信得過的人,傳一封密詔下去,讓柏溪入夜之后來見朕?!被实鄣捻懈‖F一絲冰冷的笑意:“太子千方百計地阻撓朕的人動手,朕只好讓柏溪自裁了?!?
“是?!睂τ诨实鄣拿?,徐公公永遠都是言聽計從的。
皇帝想了想,接著囑咐了一句:“你去告訴另外兩部的官員,就說是朕的口諭,要加強鍛煉太子處理政事的能力,務必多上奏報。等太子無暇分心后,你再讓人去傳密召。”
“是,奴才明白了?!毙旃眍I了皇命。
費心耗神了許久,體內藥力發作,皇帝抵擋不住襲來的倦意,閉上眼歇下了。
柏溪在玉姨娘處安安穩穩地過了兩日,手腳上的傷全都好利索了。玉姨娘看在眼里,明知她傷好之后會離開自己這兒,仍是喜在心頭。身為母親,不管柏溪身在何處,只要她平平安安的,哪怕這輩子都無緣再見,她也是愿意的。
傷好了,距離暴風雨來臨的日子或許就不遠了??粗赣H忙前忙后地,柏溪心中分外傷感,踟躕著不肯動身。
“不要任性了。祁府的馬車快到了,準備一下吧?!北话叵е鴦訌棽坏茫褚棠锟扌Σ坏玫貏竦健?
“娘,我多住兩天,好不好?”柏溪不肯撒手。
玉姨娘何嘗不想留柏溪在身邊呢?可柏溪不是閨閣里未出嫁的小女兒了。她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生活,當娘的不能因為不舍而牽絆住她。玉姨娘拍了拍柏溪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你也是為人母的人了,當知為娘的心思。你在我這兒長住,于情于禮都不合。你先回去,等過些日子再來看我,不是更好嗎?”
母親的話讓柏溪心酸難言。她吸了吸鼻子,松開了玉姨娘后,聽到外頭傳來一聲問話:“五妹妹在嗎?”
“是三姑娘,她怎么來了?”聽到柏蕊的聲音,玉姨娘驚訝壞了。在這之前,莫說主動來找柏溪,不小心面對面遇上了,柏蕊也是不作理睬的,遑論涉足自己的住處了。
柏溪也摸不著頭腦,對玉姨娘說道:“娘,你先歇會兒,我去看看?!?
玉姨娘點了點頭。柏溪走去外頭,見到了柏蕊。